“不用道歉。”顾聿珩在她对面坐下，“焦虑是正常的。但你要学会管理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又是薄荷糖。

他打开盒子，取出一颗递给苏晞薇：“含着，会清醒些。”

苏晞薇接过，放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确实让她清醒了一些。

“苏晞薇，”顾聿珩看着她，“你知道我海欣赏你哪一点吗？”

苏晞薇摇摇头。

“你的韧性。”顾聿珩的眼神很认真，“第一次见面时，我故意为难你，给你二十四小时证明自己。我以为你会放弃，但你没有。你熬夜做方案，敢冒充记者，敢在我面前要求公平的机会。”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你有种不服输的劲，有种撞了南墙也要把墙撞破的勇气。”

苏晞薇的眼眶有些热。她没想到顾聿珩还记得那些细节，记得那么清楚。

“可是现在，”她小声说，“我好像把那种勇气弄丢了。”

“没丢。”顾聿珩笑了，“只是暂时找不到了。我帮你找回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还记得你刚来公司时，住在公寓的那几天吗？每天早上我做饭，你吃得很香。那时候你什么都不怕，觉得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他转过身，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现在也是新的开始，苏晞薇。第二阶段是，你现在遇到的瓶颈也是。每一次挫折都是新的开始，只要你愿意继续往前走。”

苏晞薇看着他，看着月光下他温柔而坚定的脸，心里某个地方慢慢软了下来。

“你，”她张了张嘴，“你为什么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顾聿珩笑了：“因为我在乎。”

苏晞薇的心脏像被什么击中了。

“好了，”顾聿珩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了。该回去了。”

“我还有点工作……”

“明天再做。”顾聿珩不容拒绝地说，“现在你需要休息。”

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收拾东西。

苏晞薇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收拾好东西，两人一起下楼。

深夜的公司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电梯里，苏晞薇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和身边顾聿珩挺拔的身影。

“明天，”顾聿珩忽然开口，“你可以试试那对耳钉。”

苏晞薇愣了一下：“什么？”

“蓝宝石耳钉。”顾聿珩看着电梯数字，“应该很适合你。”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苏晞薇跟着他走出去，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车子停在老位置。上车后，顾聿珩没有立刻启动，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她。

“又是什么？”苏晞薇接过。

“打开看看。”

苏晞薇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和她那对耳钉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

“配耳钉的。”顾聿珩启动车子，“我觉得你会喜欢。”

苏晞薇握着那条项链，指尖能感受到宝石的微凉和银链的细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小声说：“太贵重了……”

“不贵重。”顾聿珩打了转向灯，“只是觉得，它们应该在一起。就像……”

他没说完，但苏晞薇听懂了后半句。

就像我们。

周六清晨七点，深城的秋雾还未散尽。

苏晞薇站在浴室镜子前，指尖轻轻碰了碰耳垂上的蓝宝石耳钉。宝石在晨光中泛着温柔的光泽，像凝固的星光。

她想起昨夜发给顾聿珩的那张自拍，想起他回复的确实很好看，脸颊又开始发烫。

手机震动，是顾聿珩发来的消息：

【早。耳钉还戴着吗？】

苏晞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早。还戴着。】

很快回复：【好看。】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苏晞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垂上的蓝宝石闪着温柔的光，衬得她的眼睛也亮了些。

洗漱完毕，她换上一件米色的针织衫和深蓝色长裤。

不知不觉间，她开始偏爱蓝色系，就像偏爱那支深蓝色的钢笔，那对蓝宝石耳钉，还有那个人身上常常穿的蓝色衬衫。

八点半，她准时到达办公室。

周末的写字楼很安静，只有少数几个加班的同事。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却愣住了，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纸袋，旁边贴着一张便签。

【早餐。趁热吃。顾】

字迹是她熟悉的刚劲有力。苏晞薇打开纸袋，里面是还温热的蟹黄包和豆浆，和那次早上吃的一模一样。

他总是记得。

她坐下，小口吃着早餐。包子很香，豆浆很甜。

窗外晨雾渐散，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团队群里的消息。小王发来一份调整后的创作者激励方案：【@苏经理，按你建议修改了，你看看？】

苏晞薇回复：【收到。十点开会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