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复：【刚做完。你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

苏晞薇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还没回复，第二条消息又来了：【下楼吧，雨停了，我送你回去。】

苏晞薇走到窗边，雨真的停了。街道湿漉漉的，在路灯下泛着光。

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顾聿珩的车果然还在那里，车灯亮着。

她打字：

【太晚了，你先回去吧。我可以打车。】

【我在楼下等你。】

不容拒绝的话。

苏晞薇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几秒，然后关掉办公室的灯，锁上门。

电梯下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

加班到深夜，有个人在楼下等，这种感觉陌生又温暖。

走出大楼，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

顾聿珩的车就停在路边，他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件外套。看到苏晞薇，他走过来，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冷了，穿上。”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

苏晞薇想拒绝，但顾聿珩已经帮她披好了。

“谢谢。”她小声说。

上车后，车里很暖和。

顾聿珩启动车子，没有立刻开走，而是递给她一个小盒子。

“薄荷糖。”他说，“加班累了含一颗。”

又是薄荷糖。

苏晞薇接过，打开盒子取出一颗。清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驱散了疲惫。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深夜的深城很安静，街道空旷，只有红绿灯在寂寞地变换。

“方案打算怎么执行？”顾聿珩问。

“明天上午开团队会，分配任务。”苏晞薇说，“创作者计划我想先找五十个种子用户，给他们特殊激励，让他们产出第一批优质内容。”

“想法不错。”顾聿珩点头，“但五十个可能不够。至少一百个，才能形成初步的社区氛围。”

“可是资源……”

“资源我来想办法。”顾聿珩看了她一眼，“你只需要把事情做好。”

次日早晨七点，深城的天空是雨后初晴的湛蓝色。

苏晞薇推开办公室的窗，湿润清凉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梧桐叶和泥土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楼下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车流和行人。

手机震动，是团队群里的消息。

小王发来一份名单：【@苏经理，这是我们筛选出的第一批一百名种子用户，详细资料和背景分析。】

苏晞薇回复：【收到。九点会议讨论。】

八点半，顾聿珩准时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看起来比平时更正式。

“早。”他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顾总早。”苏晞薇站起身。

“不用这么正式。”顾聿珩把文件夹递给她，“这是并购案的最新进展，可能会影响领航者计划的资源分配。你先看看。”

苏晞薇接过，快速浏览。

River科技即将收购一家专注于内容推荐算法的公司，如果成功，领航者计划将获得更强大的技术支持。

她抬头，面带微笑，“这是好事啊。”

“是好事，但也会带来压力。”顾聿珩在她对面坐下，“并购完成后，公司对领航者计划的期望值会更高。你必须做出更漂亮的成绩。”

他的眼神很严肃：“苏晞薇，现在是关键时刻。创作者计划能不能成功，直接决定了第二阶段的成败。”

“我明白。”苏晞薇握紧文件夹，“我会全力以赴。”

“我相信你。”顾聿珩站起身，“但也要注意方法。一百名种子用户的管理需要精细化运营，你需要一个专门的团队。”

“可是人手……”

“我已经跟人事部说了。”顾聿珩打断她，“给你调两个人过来，今天下午到岗。”

他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把资源送到她面前。

苏晞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谢谢你。”她小声说。

“不客气。”顾聿珩看了眼手表，“九点我有个会，不能参加你们的团队会议。有问题随时找我。”

他走到门口，又转身对她说：“对了，晚上如果加班，一起吃饭。”

苏晞薇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