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晞薇心里一紧。这个人对她很了解。

“陈总好。”她保持礼貌，“我是苏晞薇。”

“别紧张，我就是来打个招呼。”陈启明笑着喝了口酒，“顾聿珩对你很看重啊，这么重要的场合都带你来。看来领航者计划确实是你们今年的重头戏。”

这话听起来是闲聊，但苏晞薇听出了试探的意味。她谨慎地回答：“顾总对每个项目都很重视。”

“是吗？”陈启明笑了笑，“但我听说，他对这个项目特别上心。预算给得很足，团队也是最好的。苏经理真是幸运，一进公司就能负责这么重要的项目。”

苏晞薇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知道陈启明在暗示什么，暗示她的成功靠的是顾聿珩的特别照顾，而不是自己的能力。

“陈总说笑了。”她尽量让声音平静，“项目做得好，是因为团队努力，不是因为我个人。”

“也是。”陈启明放下酒杯，“不过苏经理，这个圈子里，很多人会盯着你和顾总的关系。你要小心。”

这话说得直白而刺耳。苏晞薇抬起头：“谢谢陈总提醒。但我相信，只要工作做得好，那些议论自然会消失。”

陈启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骨气。我喜欢。不过苏经理，如果你什么时候想换个环境，启星科技随时欢迎。”

他递上一张名片，苏晞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聊什么呢？”顾聿珩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站在苏晞薇身边，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陈启明站起身：“顾总。正和苏经理聊行业前景呢。你们公司真是人才辈出啊。”

“过奖。”顾聿珩语气平淡，“陈总对启星科技最近的产品线有什么规划？听说你们在往AI方向转型？”

话题被不动声色地转移了。陈启明和顾聿珩聊了几句，就借故离开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顾聿珩坐下，看着苏晞薇。

“就是闲聊。”苏晞薇把名片递给他，“还给了我这个。”

顾聿珩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很自然地把名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这种东西，以后不用接。”

“可是……”

“没什么可是。”顾聿珩看着她，“苏晞薇，这个圈子里，很多人会想通过接近你，来接近我。你要学会分辨。”

苏晞薇点点头，心里有些乱。

“别想太多。”顾聿珩站起身，“晚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你明天还要演讲，需要好好休息。”

回房间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电梯里，苏晞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在想什么？”顾聿珩问。

“没什么。”苏晞薇摇头，“就是有点累。”

“那就早点休息。”电梯到达38层，顾聿珩送她到房间门口，“演讲稿再看一遍就睡吧。别熬太晚。”

“好。”苏晞薇掏出房卡，“你也早点休息。”

“苏晞薇。”顾聿珩叫住她。

“嗯？”

“明天演讲，如果紧张，就看我。”顾聿珩的声音很轻，“我会坐在第一排，中间位置。你看我，就不紧张了。”

苏晞薇愣住了。她看着顾聿珩，看着他眼睛里温柔而坚定的光，心跳开始加速。

“好。”她说。

顾聿珩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苏晞薇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刷卡进屋。

房间里很安静。苏晞薇放下包，走到窗边。沪城的夜景依然璀璨，但她已经没有心情欣赏。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过来，是顾聿珩发来的消息：

【早点睡。明天加油。】

后面跟着一个小星星的表情。

苏晞薇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然后回复：

【你也早点睡。晚安。】

发送。

她卸完妆，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走一身的疲惫，让她好受了一些。

镜子里的人眼神有些迷茫，但深处有光。

她知道，明天的演讲对她很重要。不仅是工作，也是证明，证明她配得上顾聿珩的信任，配得上那些机会，也配得上他的温柔。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明天的舞台，她必须站上去，并且站好。

窗外，沪城的不夜城依然灯火通明。而窗内，苏晞薇打开电脑，开始最后一遍练习演讲。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每个词都刻在脑子里。

凌晨一点，她终于关上电脑，躺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