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聿珩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着她：“苏晞薇，工作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都重要。”苏晞薇迎上他的目光，“而且，我不能让团队觉得，我一点小病就要请假。”

顾聿珩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倔强。”

苏晞薇心里一动。

“拿你没办法。”顾聿珩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但明天要是还不舒服，必须请假。”

“好。”苏晞薇点头。

收拾完厨房，顾聿珩看了看时间：“我该走了。”

“我送你。”苏晞薇站起身。

“不用，你好好休息。”顾聿珩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对了，周末的行业峰会，行程定了。周五下午出发，周日晚上回来。”

苏晞薇愣了一下：“你还让我去？”

“为什么不让？”顾聿珩挑眉，“烧退了就没事了。而且，这次峰会对你很重要。”

“可是——”

“没有可是。”顾聿珩打断她，“你准备了这么久，不能因为一场感冒就放弃。”

他说得对。苏晞薇确实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好。”她说，“我去。”

顾聿珩点点头，推门离开。走到楼梯口，他又回头：“明天记得按时吃药。”

“记住了。”

电梯门关上后，苏晞薇靠在门板上，久久没有动弹。空气里还残留着顾聿珩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这个男人的温柔，像一张细密的网，在她毫无察觉时，已经将她笼罩。

而她不知道，是该挣脱，还是该沉溺。

次日早晨，苏晞薇准时出现在公司。

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她化了淡妆，穿了身得体的职业装，看起来精神不错。电梯里遇到同事，都关心地问她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苏晞薇礼貌回应。

九点，团队会议准时开始。苏晞薇站在会议室前面，看着团队成员们陆续坐下。

“抱歉昨天请假。”她开口，“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张工，技术方案进展如何？”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虽然身体还有些不适，但苏晞薇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她能感觉到，团队成员们对她的态度有些微妙的变化。不再是那种对待空降领导的审视，而是多了几分真正的尊重。

会议开到一半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顾聿珩站在门口，看到苏晞薇在主持会议，他微微点头，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在后排坐下。

苏晞薇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镇定下来，继续会议。

“好，今天的会就到这儿。”一小时后，苏晞薇宣布散会，“下周一我们看初步成果。”

人群陆续离开。顾聿珩走到她面前：“恢复得不错。”

“还好。”苏晞薇收拾东西，“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顾聿珩靠在桌边，“明天两点的飞机，记得吗？”

“记得。”苏晞薇点头，“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演讲呢？准备得怎么样了？”

“练习了很多遍。”苏晞薇老实说，“但还是有点紧张。”

“正常。”顾聿珩说，“我第一次在行业峰会上演讲时，手抖得差点拿不住话筒。”

苏晞薇惊讶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顾聿珩笑了，“但现在不是好好的？所以，你也可以。”

这话说得很简单，但很温暖。苏晞薇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明天下午一点，来宿舍楼下接你。”顾聿珩看了眼手表，“别迟到。”

“好。”

顾聿珩离开后，苏晞薇继续工作。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她不想因为生病耽误进度。

中午十二点，她收到顾聿珩发来的消息：【午饭吃了吗？】

【还没。】

【下楼，我在食堂等你。】

苏晞薇愣了一下，回复：【好。】

食堂里人很多，但顾聿珩已经占好了位置。看到她过来，他指了指面前的餐盘：“给你打好了，清淡的。”

餐盘里是白粥、蒸蛋和青菜，确实很清淡。

“谢谢顾总。”苏晞薇在他对面坐下。

“吃饭的时候不用叫顾总。”顾聿珩说，“叫名字就行。”

苏晞薇低头喝粥，没接话。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明天的演讲，”顾聿珩忽然说，“不要紧张。你就当台下坐的都是萝卜白菜。”

苏晞薇被逗笑了：“那你也是萝卜白菜？”

“我是。”顾聿珩很认真，“所以不用紧张。”

这话说得太可爱，可爱到苏晞薇差点把粥喷出来。她抬头看着顾聿珩，发现他嘴角噙着笑，眼神温柔。

这个瞬间，她忽然觉得，也许顾聿珩并不总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总。在某些时刻，他也会开玩笑，也会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