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了一下神,温热的气息离去,宽宽扁扁的安全带把她束缚。
滴,好人卡到账,然后——
“对不起。”
轻缓的三个字平静地流淌在狭窄的后座空间内,却同时让说出它和听到它的人的脸上都多了一丝不可置信。
丘:天奶奶,我在说什么?不会ooc吧?我不想回去!
江:?今日份可爱超标了……
两人都默契地知道她为什么道歉,以及她因为什么道歉,看着慕容秋平日格外冷淡的脸上多了些烟火气,傅恒江失笑的摇了摇头,“没事,我不太介意。”
就算其他事儿不知道,有件事儿他还是知道的,给叶愈的那张邀请函,是以傅氏的名义寄出的,那个男人没有掩饰的意思,他作为主要掌权者之一,当然能知道。
“不太介意?是有点介意的意思吗?”白丘问。
两人间停滞的空气隐隐流动起来,傅恒江对今天直白的可爱的小秋逐渐丧失抵抗力。
他把手撑在车窗上,托着下巴歪头,定定地盯着整个人都有点红彤彤,像一颗小苹果的慕容秋,“对啊,有点儿介意呢,慕总要给我补偿吗?”
在占据有利地位的时候提条件,向来屡试不爽。
“补偿……”白丘现在脑子暂时转不过来,于是成功的被带到坑里,“我能给的补偿……海边的那个项目多——”给你一成利?
“不。”傅恒江一错不错地把慕容秋的动作和眼神尽收眼底,及时出声打断:“既然是给我的补偿,可以由我来提吗?”
“提。”霸总·丘豪气答应。
“现在暂时没有,半年内提可以吗?”傅恒江笑眯眯的说道,“慕总亲口说的,可不能忘记,不然我要伤心了。”
又是一阵热意涌上心头,白丘呼吸加重,忍不住侧过身,目光不自觉地落到男人不断开合的嘴唇上,莫名的觉得口渴。
来了,还来势汹汹,这可恶的春药的副作用……
既然是外物导致,白丘卸下了大半的心理负担,忍不住露出真面目。
咔哒。
安全带解开,塞下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的后座,礼节性的距离已经消失。
面对女人突然的靠近,傅恒江难得失了反应,只愣愣的看着眼前那张逐渐放大的脸,精致的五官,颤动的双睫,不知何时咬出一个深深牙印、有点可怜兮兮的粉嫩的唇,他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
夜晚的路灯将车内分成一段又一段的光栅,就在两人即将双唇相碰的时刻,女人稍稍偏了头,温热的唇瓣擦过男人的脸侧,炙热的气息落在了他的脖颈间。
“难受,送我去医院。”
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庆幸,傅恒江扶住女人跨坐在他大腿上,无意识微颤的纤细腰肢,敲了敲前后座的黑色格挡,“去医院。”
“是。”司机闷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车头转向,以最快速度驶向最近的医院。
烫烫的脸蛋贴着人形抱枕的脖子,如白丘所料,凉凉的,平息了一点心头的躁动,但又隐隐感觉,不够……
“嘶。”
傅恒江克制地噤声,收住了上扬的尾调。
“小狗狗。”
忍住女人突出犬齿的研磨,傅恒江幽怨的低声呢喃,没成想,却换来更严厉的‘惩罚’。
白丘回神时,人形抱枕的脖子上已经有一个红红的,甚至微微泛青的牙印,小丘难得有些抱歉,于是她安抚的舔了舔。
更像了,而且看样子,是没听见,男人玩心渐起,凑到女人耳边,一字一顿:“小、狗、狗。”
小狗狗?说我?
丘的霸总魂蠢蠢欲动,‘总’能忍,‘霸’不能忍。
“人、形、抱枕!”
白丘晕乎乎地凑到男人耳边‘大声’道,但总的来讲,没有平时说话一半声音大,尤其最后黏在一起的两个字,让气势骤然减半。
“小狗狗。”
“人形抱枕!”
……
“狗狗。”
“抱枕!”
————
医院。
两人在无数护士的簇拥下,快速的扎了点指尖血做检查,十分钟出结果。
诊室内,白丘还窝在男人怀里,气鼓鼓的,偏着头不理人,一脸不高兴。
医生笑眯眯地接待本医院的至尊VIP客户,一页页报告翻下去,可以说问题不太大,但又不能说不大。
“从结果来看,是***,俗称助兴药物,对身体伤害不大。”
医生隐晦的视线从女人煞有其事包着创口贴的手指,到男人戴着戒指的无名指,笑意更深了。
从至尊VIP的姓氏,再加上她多年的财经板块与股市钻研经验,她自然猜出了两人分别是谁。
看样子感情挺好,yes,她三天前投的20个稳了!
“怎样可以尽快缓解?”
“用药多少都会伤身体,自然排解最好。”
“……我知道了。”
折腾着回了老宅,在慕容家一众人的目视下,傅恒江下意识想理一理被扯得一团糟的衬衫领口,但报复心重的女人拽着他的手,不让。
于是他顶着一脖子深深浅浅被报复的痕迹,坦荡的抱着女人走进大宅,一路被指路,下到负一层的恒温泳池。
站在泳池边,傅恒江神色不明地盯着平静的水池,迟迟没有放手。
“放……我下去。”
白丘强忍着想扒掉男人衣服的冲动,扭动着要下去,折腾了这么久,该死的男人还抱着她,再忍下去她要爆炸了!
傅恒江没多说什么,单手搂着她,一步一步下到冰凉的池水里,扶着她坐到池里的台阶上,松了手。
白丘朦胧的视线里一直有男人的影子,她不想示弱,只能压抑着被冰凉池水激发的更加燥热的感觉,沉闷的喘息着一点点沉进池里……
水面不断有气泡冒出,傅恒江沉默地盯着,倚在岸边数着时间,再等十秒,再不出来,他就要强制把人捞起来了。
五秒后,丘哭唧唧的破水而出,似梦似醒地想着,好冷…又好热……好难受。
大概是许久没有哭过了,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停的顺着脸颊滑落,可怜极了。
空荡的泳池,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浮上浮下,顺着不知何时蒸腾起的水汽氤氲而去。
盯着那一抹眼泪,红通通的,宛如清甜的荔枝挤压产生的汁水,傅恒江轻轻吻了上去,然后往下……
“我帮你,好吗?”
水波荡漾,圈出一圈又一圈的螺纹,重叠覆盖,如此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