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者的带领下,走在二楼走廊上的白丘脸色发红,有些难耐地扯了扯衣领,不应该啊,一楼的空调凉飕飕的,怎么到二楼这么热?
而且这个热,还有点不一般,具体是什么样的不一般呢?
白丘冷漠地叫停前方的侍者,问清楚房号拿到房卡后让她走了。
这个不一般,丘丘国王为之命名为:成熟女人的烦恼。
只是今天格外剧烈,又没到排卵期,有些奇怪。
还没具备丰富霸总生存经验的白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于是她成功地找到房间号,并推门走进,然后……
床上出现了一个小男孩而且还有点像慕容秋的白月光和替身还是面色潮红裸的!
白丘一口气憋在嗓子眼,把自己的脸憋得更红了。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诚信友善……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她嘟囔着,把自己眼睛捂住,不停念着咒语,窝窝囊囊的倒退着,成功退到房门外。
119研究半天,来了句灵魂拷问:“直接转身走出来……不犯法吧?”
“……”丘更气了。
“上来两个人。”
白丘把手放到裤兜里紧紧攥着,打电话叫来两个保镖进房间收拾残局,具体为帮小男孩穿衣服然后送去医院。
她们这儿的动静也引起了不少注意,应付完宴会主人王女士的道歉加彻查后,又迎来了未婚夫。
“大鹅,你来啦?”白丘眼前已经有点迷糊了,只能勉强看清楚偶尔有‘分身术’的未婚夫。
“你叫我什么?”看着满脸通红蜷在单人沙发上的人,傅恒江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呃。”白丘突然打了一个嗝,恢复了一分清醒,意识到这里不是梦,而面前是整个A市的老二,而她只是区区一个老三……
“傅!总!”白丘突然打了鸡血,跳起来立正恭敬道。
站在沙发旁的傅恒江下意识躲了一下,还以为这女人要跳起来打我呢,竟然不是……
傅恒江回想前两次私下见面,慕容秋都没有选择喝酒,原来是这样。
挺可爱的。
白丘立正了两秒,又软了回去,跌回沙发上。
见女人舒舒服服地窝进沙发里,傅恒江若无其事地收回自己伸出的手,在沙发旁蹲下,静静地观察女人。
白衬衫在一番折腾下皱皱巴巴,跳舞时服帖的发丝此时不再硬挺,零落的耷拉下几根,遮住略带委屈的眉眼,像一只落难的小狗。
被自己的形容笑到,傅恒江挽了挽唇,没收住,惹来白丘的歪头‘怒视’,她俨然已经忘了刚刚的地位之争,只有些恼怒:可恶,他笑什么?
“你没事吧?”傅恒江终于还是没忍住手痒,把女人额旁的几缕碎发拨到耳后。
“我没事,有事的男孩已经送去医院了。”白丘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能看清眼前人了。
“有事的男孩?”
其实他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并且怀疑这是某人的恶作剧,不,说恶作剧太轻了,应该说是某人直白的恶意,毕竟他今天也到场了。
“嗯!”白丘正义的点头,“他脸色通红,又意识不清的在床上……我怀疑他中了药!所以我让人把他送去了医院!”
她现在的语气,很像一个做对了事向大人讨糖吃的小孩,傅恒江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并在此时恰当地给出反馈:“真棒!”
“那……小丘做的棒有奖励吗?”
真是贪心的小朋友。
傅恒江失笑,脸色通红……说得倒更像是她自己。
“小秋想要什么奖励呢?”他哄小孩似的问着。
什么奖励?深觉自己最近什么都不缺的丘有些苦恼,对呀,什么奖励呢?
白丘忍着躁意,晃着晕乎乎的脑袋,自然地注意到了沙发斜对的床,洁白的床单上散落着几个衣服上的小物件,这个是……那个男孩的……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惊魂一瞥的那张脸,啊啊啊,上帝呀!菩萨呀!弥勒佛呀!我保证只有那张脸。
“他有点像你。”
“谁?”顺着小秋目光往床上看去的傅恒江瞬间明白过来,“那个有事的男孩?”
“也许是你爸的私生子!”八卦填充大脑的小丘同学积极举手回答问题。
“说不定呢?”
傅恒江神色淡淡地瞟了一眼床上遗落下的几个物件,蝴蝶结,黑·丝腿袜,皮质衬衫夹……
“我明白了。”
意识到气氛不对的小丘同学识趣闭嘴后,又瞬间被这四个字打蒙了,明白了?谁明白什么了?
“能起来吗?我送你回去。”
“能!”丘感觉她虽然燥热,但有劲,于是回答得异常坚定。
宽敞的停车场,大部分宾客的车早已开走,只有零星几辆凌乱散布着,白丘亦步亦趋地跟在傅恒江身后,像一条小尾巴。
隔了十几米,叶愈靠在一辆与慕容秋那辆红色超跑除了车漆外一模一样,甚至连车座配饰都1:1复刻的黑色超跑前,明灭的火星在他指尖跳跃,烟雾缭绕中他也不抽,只静静地看着靠近的两人。
夜晚的户外停车场除了几盏路灯,只有他的车灯持续散发着犹如白日的光。
经过他的车前,两个男人沉默对视一眼,又默契的把目光投向了小尾巴·丘。
此时感官迟钝的丘丝毫没感觉到任何逼人的视线,只是白光晃得有点眼盲,她下意识地拿手挡了挡,心里在想,和她有仇吗?专门拿白光照她?我躲。
推着身前挡路的人的后腰,快速经过晃眼区域后,丘才又慢下来,累累地喘着气。
看来药确实弄混了,本来要唱的戏,缺了另一半主角,那也没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接下来也不需要他担心,这不有人担心吗?
叶愈看着两人上了车,将烟在手里摁熄,鲜明的痛感让他愈加清醒,他利落上车走人,看不出一丝迟疑。
黑色卡宴后座,就算是咱们迟钝一百分,被枪指着都会认为是恶作剧的小丘同学,现在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宴会,白月光替身未婚夫,被泼湿的裤腿和送上床的小男孩,妥妥的搞事剧情点啊,那她再中个春药,也再正常不过。
难得的体验,小丘为此评分:霸总生存经验+1+1+1……
一直在驾驶座等待的慕容家司机见两人上车,极为有眼色地升起前后座挡板,默默启动回慕容家老宅。
傅恒江余光注视着那辆黑色超跑开远,车窗外的灯光时有时无,朦胧的光下,他放在身侧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戴的规规矩矩的订婚戒指。
侧头看向紧紧贴着车窗,坐得规规矩矩,仿佛避他如蛇蝎的女人,他突然意识到,其实两人之间的联系,仅仅靠这一枚没被女人投入任何情感寄托的戒指维系。
手工定制的西装外套规规矩矩地覆盖在他身上,没有一丝褶皱,但几分钟前另一个人的手留下的余温似乎还隐隐留存。
痒痒的,似乎不只后腰。
望着女人盯着虚空眼神逐渐涣散的侧脸,傅恒江左右看了看,突然俯身靠近,吓得白丘突然往后缩了缩,放在身侧的左手无名指附上一片温热。
她低头一看,男人的指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搭在她指节上。
乖巧的盯了两秒,白丘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手长得还挺好看,长长的,凉凉的,骨节突出还泛着一点粉,想T……
意识到自己龌龊思想的丘,受惊地瞪大双眼,有些不可思议,她22年受的教育居然·终究还是培养出了一个心理压抑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