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酒吧,白丘坐到熟悉的卡座上,挥手招呼显得过于正经的未婚夫来坐。
周围有些骚动,显然大家都认出了一个多月前来过的、大名鼎鼎的慕容总裁,或许可以说,有一些人就是为了她,才来这个酒吧碰运气的。
可碍于慕容总裁身旁坐的那个像保镖一样的男人,谁都不敢靠近。
王霞到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无数人窃窃私语,偷瞄着角落,而角落里的俊男靓女正相敬如宾地坐着。
相敬如宾?有点奇怪,但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两人是未婚夫妻,自然相敬如宾?
揉了揉脸,掏出镜子,确认自己脸上是殷勤的笑后,王霞快步走过去。
人未到声先到,“哈哈哈哈!久等了,久等了。”
“老大。”王霞坐到白丘身边,热情招呼握手,“我先自罚一杯。”
说完将面前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喝完才发现不对,饮料?
“我让人换的,你要喝酒?我让他们上一瓶。”
白丘正打算招手,王霞立马摆手,“不不不!我和老大喝一样的。”
把这个话头岔过去,王霞试探地看向白丘的身侧,“这位是?”
这也算是试探一下老大的口风,如果是冷淡的介绍职务,比如:恒江集团傅总,那她也跟着叫傅总,如果是比较亲昵的,则可以叫……
“未婚夫。”白丘淡淡的道。
这态度,捉摸不透啊,那该叫——
王霞憋了许久,终于迟疑地朝傅恒江伸出手,憋出一个:“老大·夫。”
“扑哧。”白丘爽朗的笑出了声,“你不如叫他老·大夫来得顺口。”
傅恒江伸手和王霞碰了碰,慕容秋脸上的笑还没有平息,平时理性冷静的态度在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土崩瓦解,消失的无影无踪。
笑起来的慕容秋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层柔光,不再轻蔑,不再冷硬,无形间弱化了两人间的距离,给他一种错觉,仿佛伸手就能触到。
想什么呢?
傅恒江自嘲一笑,抿了一口手中特调的果味饮料,强力地拽回自己放到慕容秋身上的注意力。
都是商人,在商逐利,都知道这场联姻能给对方带来利益,这就足够了,不能掺杂感情,这会让事情变复杂。
在这方面,慕容秋做得挺好。
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呢?
此时作为全场焦点的白丘,听着王霞逗趣般说着身边人的一些糗事八卦,思虑着该找什么借口提出自己的要求。
“话说老大你们订婚的时候,那才真是全市轰动,多少媒体记者挤破头都想获得一张邀请函,但又确实因为太突然,受邀的嘉宾又不多,根本没法借关系混进去,那叫一个无能为力,唉声叹气。”
“我记得你母亲有一张,当天好像没看见你?”
“哈哈,是,我当天本来该来,但我不是怕你看见我不高兴嘛……”王霞垂着头,眉头耷拉揉着衣角,像一只恹恹的小猫。
“王贵芳女士没有强压着你来?”丘调侃。
“有啊,”王大小姐恢复了一些活力,语气上扬:“但我妈哪逮得住我。”
“而且我也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说:你舍得让慕总在大喜的日子看见我?这不是更触霉头吗?而且妈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白丘还记得,当时她才来几天,还不知道剧情里慕容秋说的所谓‘敲打’是什么,但现在她大概搞清楚了,其实也不会具体做什么,但会释放一些信号,让别人知道王家得罪了她慕容家,这样想攀附慕容集团的人不管能不能做,都会帮她做。
“然后你母亲真同意了?”
“她不同意也没办法!逮不住我。”
王霞终于恢复了最开始的得意劲,开始说自己小时候怎么惹她妈生气,但她妈气又没办法,最后也只能依她。
“那上次你怎么来的?”丘追问。
“这不是受老大的感召……”这种假惺惺的马屁王霞有些编不下去,于是打着哈哈乱说了一通,最后也只能坦白,“我向来敢作敢当的,做好心理准备就来了,感谢老大不杀之恩!”
最后这句,王大小姐的中二之魂熊熊燃烧,说得抑扬顿挫、慷慨激昂,感情满地都快要溢出来。
接触下来,大小姐的脾性应该也挺对霸总秋胃口,一个上赶着认老大,一个喜欢被认老大,霸总的威严无需质疑!
白丘在心里胡思乱想着,见王霞一激动把酒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于是俯身打算再给她满上。
话说得多了,是该口渴了。
俯身拿酒瓶的档口,见左边人的酒杯稳稳当当地在桌上,杯子里一滴饮料都没有。
是啊,旁边还有个未婚夫呢,聊着聊着聊忘了。
主要是,男人,你也不出声。
瞟了一眼旁边默默坐着但脸色正常的未婚夫,白丘顺势给他倒上,然后再给自己新认的王小妹倒。
偶尔划过的炫目彩光划过女人身体的同时,也划过她倒酒的左手,钻戒的光一闪而过,傅恒江嘴角微勾,欣然接受。
老大主动倒酒,王霞感动的差点五体投地,与大地母亲来一个亲密接触,但又堪堪忍住,这么多人呢,不能失态,尤其不能在老大和老大夫还有……旁边桌的那个男人——老大的保镖头头面前失态,绝对不行!
王霞暗自庆幸自己阻止了老大给她上酒,虽然她酒量很好,但万一呢?万一就在那个男人面前失态了呢?
“姐姐好久没来了,想不想小鑫嘛~”
不知何时,三人对面的卡座沙发上坐了一个小男生。
见终于有人主动出击,周围人都有些蠢蠢欲动。
“小鑫?”丘很谨慎,“哪个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