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都没遇见其他人,两人沉默着一前一后,逛完了沿路的几个玻璃展厅。
也许是因为在半山上,动物们的玩耍区都分割有一块露天的草坪,喜欢阳光的就在草坪里嬉戏,不喜欢的,则在玻璃展区里啃着蔬菜或水果,百无聊赖的或挠痒或溜达。
逛了快一个小时,竞走了快一个小时,白丘有些累了,但还没等来进一步剧情。
经过一个稍宽敞的休息区,竹亭木椅,别有一番古色古香,香的——当然是那庭中石桌上的水果点心,还有一壶热茶。
倒也不热,是温的。
精神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已坐上木凳,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满意的喝上一口,白丘悠闲地朝在场的唯一的另一个人挥手,“过来坐,吃点东西再逛。”
还不知道要耗多久呢?适当补充体力是需要的。
说服了自己的丘如愿地啃上了桌子上的桃子,或许是在动物园吧,想象自己是一只猴子是如此轻易。
或许是山间的空气,或许是微微的躁意,白丘突然不想循规蹈矩的做一个霸总。
今天,先当猴子吧。
首先,给同伴投喂一只桃。
“桃子不错,你可以试试。”
面对修长透白的玉手递过来的一个桃,叶愈久久不动,目光顺着袖口挽至小臂中上段的胳膊,到随意解开一颗扣子的脖子,最后是刻入骨髓但又陌生至极的脸。
“你是谁?”
这么敏锐?难道我演技出神入化到……已经能让他看出我是一只猴子?
“我是——”一只猴。
“慕容秋。”
“是吗?”叶愈不置可否,又问:“那我是谁?”
“你是叶愈。”答案显而易见,丘很笃定。
【叶愈突如其来的刁难,让慕容秋恼火至极,我的男人,竟敢质疑我?
问我是谁?难道……
他把我当成了谁?
一想到自己被当成了谁的替身,慕容秋涌起阵阵怒火,翻江倒海,即将倾泻而出。
面对这场猜我是谁的游戏,叶愈显然耐心耗尽,不想争辩,起身准备离开,可石阶湿滑,眼看着往下坠去——
“小心!”
冲天的恼意敌不过意中人的安危,漫天眩光下,慕容秋快步拉住叶愈下坠的手,交叠的身影就这样在竹林中翩翩起舞,意蕴横生。
慕容秋与怀中人四目相对,对方绵绵情意中不小心泄露出的一丝丝恨,让她目眦欲裂。
“男人,你的心跳告诉我,你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秘密,关于你我,关于过去的那段往事。】
显然这次不需要准备什么东西,所以剧情说完大概有三十秒的缓冲时间。
但两秒后,白丘抬头,目光径直穿过竹林,与佯装树墩子的保镖小弟——身旁的男人,傅恒江的眼睛直直对上,只见男人缓慢又困惑地眨了眨眼。
可是,她面前的所有一切都静止着,风声停了,蝉鸣也歇着,只有那个男人困惑的左右张望。
“119,119,快来看!你的系统又出bug了!”
丘惊奇地在心里叫着,果然她之前的猜测没错,这个未婚夫果然有点东西。
无人应答,仿佛119也随着时间静止而静止着。
等待了10秒,没有任何应答,还有2秒,叶愈就要气冲冲起身摔倒,丘来不及多想,只能先准备好姿势,随时起身拉人。
…
看着抱在一起旋转了两圈的一对璧人,傅恒江眨了眨眼,又是熟悉的感觉,熟悉地忘了什么的感觉。
这场地,这桌椅板凳,到底要怎么翩翩起舞?
勉强地转了两圈,动作定格,白丘特意挑了一个未婚夫能看见的角度,展示自己握成拳头的绅士手。
“男人,你的心跳告诉我,你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先坦白,我有秘密,你能不能把你们的秘密告诉我?
丘只能在内心嚎叫,停顿半秒,自然地松开了拥着白月光的手。
谁料叶愈突然逼近,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慕容家族,慕容秋给你的剧本骗得了别人,唯独骗不了我。”
“你,不是她。”
沉默两秒,白丘同样轻声反问,“如果不是她,那我是谁……”
“是……”
两人挨得极近,叶愈仿佛能听见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可是,慕容秋突然笑开,“既然说到这,我坦白,其实我是慕容秋的双胞胎妹妹,只是……”
“我们一直共用一个身体。”
“怎样?满意这个说法吗?”白丘缠绵的手攀上叶愈的脸轻拍,稍稍使劲,趁他呆愣的空档,成功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既然没等到重开,那——
丘单手插兜挑眉,绽开张扬又恣意的笑,在背对众人的位置,对着叶愈做口型:
太聪明可不是好事。
不等叶愈再说些什么,白丘利落转身走向保镖的位置,随意地挥着没插兜的那只手,“男人,改天再聊。”
溜了,溜了,得去‘哄’未婚夫去了。
既然未婚夫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保镖身边,说没接到爹地的指示,她可不信。
得把人哄好了,不然未婚夫去告状,把爹地又惹回来落地,霸总秋和白月光的戏份得多久才能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