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的夜景如此绚烂,站在市中心的江景西餐厅顶楼,眼前的一切都如此渺小,仿佛尽在掌握。
傅恒江一袭笔挺西装,静静伫立,等待着另一位主角的到来。
“慕容小姐,傅先生等您很久了。”
侍应生在前面领路,白丘默默开启跟随模式,绕过走廊纷繁复杂的装饰,一路往里,优雅的钢琴声逐渐清晰,窗边上凹造型的男人也映入眼帘。
谁曾想呢?即使霸总如秋,也要被逼着和‘相亲对象’吃饭。
在咖啡馆应付完所有事儿后,本以为两人要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话说霸总秋的妈久病在海外疗养,但未婚夫母亲好像早早离世,脑海中莫名闪过傅董事长送来的那本相册第一页,那个狼崽子般盯着眼前人的眼神……
跑偏了,跑偏了,现在的结果是,两个小时后,两人将被迫在这里聚餐。
她的真丝被窝,只差一个转角台阶,她和窝就能久别重逢,来自别墅大厅等候已久的爹的轻声呼唤,就这样斩断了她和窝的情缘……
犹如赶鸭子上架,被塞了一件小礼服但按剧情要求强硬拒绝的丘,就这样随性地穿着卫衣、牛仔裤出现在了这里。
大大方方地打量了一下周围,偌大的餐厅只安放了一套桌椅,两面巨大的落地窗,一面留给他们吃饭,看夜景,另一面则……做了一个巨大的心形玫瑰造型。
白丘扶额苦笑,这个审美,很难不怀疑是她便宜爹的杰作。
领路的侍应生不知何时消失了,如此空旷的场地,除了角落弹钢琴的女士,只剩下他们俩人。
“傅总止步,我自己来。”
说话间抬手止住对面男人打算绕过来给她挪椅子的动作,丘霸气落座,气场全开。
喔~是时候展现我的魅力了,我的未婚夫~
优雅地拿起刀叉,手起刀落,盘子中的牛排被分成两份,殷红的汁液缓慢渗出,蛄蛹着奔向白色餐盘的四角。
“有什么问题要问吗?我的未婚妻。”
停住分割牛排的动作,白丘抬头,盯着未婚夫嘴角的那抹若有似无的调笑,一瞬间有些自我怀疑:难道他已经从她的动作里猜测出了她为今日晚餐定的基调——夸张的中世纪贵爵风?
不过,显然不是,余光瞟到自己突然亮起的手机,新闻标题:深扒慕傅两家联姻背后的资本博弈……
放下刀叉,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子,翻转倒扣手机,再抬头,对方的香槟已举到她的手边。
高大的男人俯身弯腰,随性的衬衫自腰身处绷紧,伸长的手臂明显的肌肉鼓起,凌厉的下颌线微微收敛,如此动作,显然是为刚才的行为赔罪。
身居高位却也能如此能屈能伸,是个颇有城府的男人。
哈哈哈,小小丘在脑海里仰头叉腰,小人得志,睥睨大笑:原来国王我真能在A市横着走!
在这游戏般戏剧的场景里,如果是以前的白丘,早已受宠若惊地举杯赔笑,连连解释。
但现在情况截然不同,作为慕容·A市第一·无敌霸总·秋,接受了一个月‘严酷’的霸总‘模拟’训练,她已深谙霸总行事之风。
当下,她是合格的霸总·丘。
思绪纷乱闪过,未婚夫还保持着相同的动作。
沉默对视,男人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不耐。
权力啊权力,怪不得多少人尖叫撕扯着都想要拥有你。
揣度着慕容秋该有的言谈举止,白丘淡漠一笑,伸手举杯,清脆的碰撞声在大厅回响,温柔的钢琴曲在身边环绕,却并没有为冷淡的气氛增添一丝旖旎。
沉默已然说明了一切,望着慕容秋面前一口没动的牛排,傅恒江暗忖:看来这种朴素的风格不能吸引慕容秋的注意。
那或许换种风格?单刀直入同样可以作为试探的风格之一。
“玩笑而已,慕容小姐不要介意。”傅恒江浅抿了一口手边的香槟,“你的朋友伤势如何?作为过错方,一直没有上门探视,实在不妥,不知可否……”
根据慕容董事长透露给他的消息,慕容秋近一个月可从未主动去找过叶愈,这么多年的白月光真就这么轻易地变成了衣服上粘的一粒饭粘子了?
可据他自己调查,除了葬礼上那次,慕容秋一直都没回她与白月光‘交缠’颇深的郊外别墅。
平时一个月她可是近三分之二的时间都住在这个郊外别墅,这些突然消失的在乎就像……
就像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
白丘秒懂男人的欲言又止,毕竟她那天可是霸道护…妻?可以这么说吧?不管了,懂个意思就行,就是很霸道,男人如此忌惮也情有可原。
丘如开屏的孔雀,骄傲地挺起胸膛,为自己无限膨胀的自信添砖加瓦。
一旦膨胀就容易爆炸,总是这样。
耳边系统的剧情提示音悠悠响起,丘幽幽的、缓慢的,感觉自己的心在漏气。
早该想到的,既然提到了白月光,那是时候该他登场了。
【“可以。”
最后几刀凌厉果断地切割好牛排,慕容秋俯身,将自己的牛排换给了对方,僵硬地挤出3分温柔的笑:“既然我们是未婚夫妻,那我也理应陪你去。”
我很好奇,他看见你,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这是准备带着现任去刺激白月光?
好阴暗,好刺激!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而且牛排?看来我和秋已心有灵犀,她也正在找什么理由展现‘女友力’地把面前血歪歪的牛排换给对方呢。
理由,这不就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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