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害我!
白丘像是做了坏事害怕被发现,埋头扯了扯口罩,一动不动地假装看手机,等待朝她走来的脚步声越过她从门口消失。
可等脚步声一步一步临近,还走得越来越慢时,白丘回过味儿来,不是?事情都已落定,她紧张个什么劲儿?
镇定自若地对视,微笑,移开,直至人慢慢走远。
“小秋,过来坐。”
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呼唤打碎了她的恍惚,侧头,爹地的助理陈叔已经恭敬地在她桌旁等待。
果然,如果不是被发现,爹地应该不会叫人突兀的掉头从她这边走过。
“好巧,爹地也来这里喝咖啡。”
“是啊。”慕容谦看着女儿脸上难得出现的鲜明情绪,满意一笑,“巧的还不止这个呢。”
“恒江也在。”
傅恒江也适时走过来打招呼,“慕董、慕总,难得打扰。”
“说什么打扰,坐。”
瞧着傅恒江优雅地落坐在自己身旁,白丘暗地里恶狠狠地朝心里的傅恒江等身小人脸上挥了一拳,把他嘴边那抹看好戏的笑打散。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男人打的什么主意!
表面看着光明磊落,霁月光风,结果是个奸诈算计的小人!
想起那份调查报告,白丘浑然代入,气不打一处来,自然也表现在动作表情上。
小秋把身子一侧,刻意避嫌的动作落进慕容谦眼里,却让他满是欣慰。
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对他来说是,对小愈那孩子来说也是。
想起来就头痛,慕容谦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小秋前段时间那些偏执疯狂的行为,都被人捅到他这里来了,但毕竟是他的宝贝女儿,还能怎么办?
说也说过了,教训也教训过了,心理医生也是一大堆一大堆地请,结果人没近得了身说几句话,就被用强硬手段‘请’走,现在已经没有一个心理医生敢接诊了。
毕竟钱再多,没有命花,也得不偿失。
当然,这些事情最后导致的结果却是更加疯狂的对峙与反抗。
想起那几张寄给他的、小愈被绑在地下室里的图片,慕容谦叹了口气:他能做的,也就是帮那孩子逃出来。
所幸小秋发现人不见了,也没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可喜可贺。
慕容谦不再纠结以前的事儿,面前的宝贝女儿即使不耐烦,至少还愿意在这里坐着,已经很好了。
人正常了,也愿意听从安排,那接下来就是让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尽快培养感情。
如果两人如愿培养起感情,那……
慕容谦隐晦地打量了一圈傅恒江的高大健壮的身板,小秋如果再发病,两个人应该能势均力敌……吧?
不是很确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拿过老陈手里的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推到女儿面前,藏着一股忍不住翘尾巴的得意劲,说道:“小礼物,看看,然后签字。”
《股权转让协议》
文件封面是六个大字,前面也看不太懂,白丘索性直接翻到最后,转让股权0.68%,甲方名字不认识,乙方的签名栏还空着。
市值千亿,百分之零点六八,丘默默算了算……好几个亿!
电光火石间,白丘想通了些许关键,股票不就一个基本原则:低买高卖。
如果高点,低点都由人掌控,那赚个差价不是问题。
这里的差价也可以是对应数额的股票。
不过这样做不会被罚吗?
丘的理智脑正要冒出一点苗头,感性脑就立马意识到:这是个狗血霸总文啊!讲什么逻辑道理?
瞟了一眼旁边的便宜未婚夫,那他知道也没有问题吗?
又瞧了眼便宜爹,既然这个老江湖都没有表态,应该不会有问题?
白丘咽下满肚子的疑惑,潇洒签上大名:慕容秋。
尘埃落定人散场。
“那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慕容谦将文件递给老陈,见他把文件妥帖放入公文包中后,起身理了理西装坐出来的褶皱,正打算走,脚步一顿,像是又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
隔着一张桌子,两张单人皮沙发上的两人齐刷刷地注视着他,等待他下一句。
两人动作如此同步,倒让慕容谦有些失笑。
“小江啊,记得代我向傅董问声好。”
便宜爹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后转身离开,傅·未婚夫听后眼神放空一脸沉思。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丘直白的问出了口。
这是一个直球试探,同时,也是一个试验。
慕容秋的霸总性子一向有话直说。
但对于白丘,她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直觉。
这个傅,好像发现了她的不同,不同的人,不同的……灵魂。
在他面前,她没有因为傅的怀疑ooc过,那是否代表,如果只有他们两人,她不论做什么都不会触发系统ooc警报?
好奇,所以得找机会试验一下,这一次,或者,下一次……
“你们前两天的麻烦,我父亲或许掺和过。”
“或许?”丘对这个棱模两可的词发出质疑。
傅一脸无辜:“慕董是这个意思。”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