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声响骤然消逝,颜宽瞪大双眼,下意识后退半步,他站在屋檐下。
眼里冷意横生:“邪神又如何?怪就怪你走错了路。”
他从腰间扯下月息花花瓣,对着阿无的方向,“去吧,将他们吞噬殆尽。”
瞬间无数鬼影从花蕊中喷出,天空豁然血红。
诡异的女声开始响起。
阿白打量着空中不断漂浮的黑影,竟没想到这颜宽竟然养了这么多的媚。
媚为不甘的魂灵,是修者惨死后留下的残烟。
有怪癖修者会专门养来当个陪伴,可是……
望着这密密麻麻的魂灵,他们猛烈进攻着却都被阿无的神魄抵挡。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听起来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见这架势,想必颜宽手中杀了不少修者。
按理只能收养媚,若是媚数众多,只能是被分化。
是不断吞噬修者达成的。
当真是残忍至极!
竟没有被云浮的发现,当真是藏得极深。
思索间,阿白感觉到腰间的手松开,她被一股力量推到房檐之上。
待站立后,阿无朝她看了一眼。
只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略带着嫌弃,他手持横刀挥砍着不断飘荡的媚。
眼神中带着厮杀之气,很是不好惹的样子,每个动作都有种在泄气的感觉。
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在诡异的声响中弥漫着他畅快的大笑。
当真是个疯子!
谁又惹到他了?
阿白不禁心想。
眼眸突被一抹白光闪过,阿白回头望去,在另一个房间的庭院,一名带着幕篱的白衣女子平静地站在桃树下,帷幔白纱将整个衣裙包住,风吹纱起,隐约能看见女子微张的红唇。
好似在念叨着什么。
仔细看去,她指尖泛着白光。
是念神的信徒……
阿白好似意识到什么,视线朝着媚看去,在隐没的暗处一点白点闪着,短暂却又真实。
难怪阿无动手了半天,魂灵还是没有明显变少。
原来是她在搞鬼。
阿白一跃而下,径直朝着白衣女子处飞去。
掌心浮现匕首,蓝宝石的光芒在月色下格外耀眼。
女子见状侧身避过,唤出长剑朝阿白刺去。
阿白仰头躲过,下腰一个横扫,女子后退闪避,两人有来有回,刀光剑影。
隐约间身手竟然有些相似……
阿白诧异,冷锋的长剑照出女子碧眼,她神情冷淡,好似恨不得划破她的脖颈。
阿白踏步后闪,匕首抵挡着来势汹汹的长剑。
花瓣不断飘零落下,风好似述说长眠的思念,刮得人脸生疼。
吹开的帷幔让阿白看清了女子的脸,这是一张清冷的脸,明眸中带着些许的悲凉。
只一眼,阿白便愣住,她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画音。
画音是她踏上念神之路时救下的第一个信徒,她聪慧且天赋过人,她教给了她很多自己的独门功法。
甚至将念神独有的越台令送给她。
越台令可无视一切任意穿梭在七镜之内。
她快速上前,趁她没注意抬手打下她手中长剑,幕篱被她掀开。
女子梗着脖子一动不动,此刻阿白的匕首持在她的脖颈处。
她眼底浮现着不屑,却始终一言不发。
阿白此刻认真打量着画音,她的装扮和当初的她基本上一模一样。
腰间的蓝白玉佩很是素雅,阿白却知那是越台令。
越台令世人皆知却无人知晓其样貌,唯有念神独知。
她眷念的目光扫视着画音,指尖刚要触碰玉牌时,只听一声尖锐的大叫从另一个屋子传来。
阿白看去,晃神间被白衣女子踹了一脚,她踉跄后退,只见女子飞身消失在月夜中。
她面露痛意,随后轻笑着捂住腹部,脸上带着些欣慰:“真是够狠,还是老样子,机灵的很。”
当初她在信徒面前都是带着幕篱或者面纱,无人知晓她的容貌。
画音自然认不出她。
她的打扮令阿白回忆,
为何会这般打扮呢?只能说当时还是太幼稚。
觉得如此很神秘……
她攥紧画音被她强留下的幕篱,随后消失掌心,转身朝着阿无方向飞去。
此刻阿无掌心死死扼住颜宽的脖颈,眸光却盯着身后不远处,一脸害怕的紫衣女子。
颜宽好似没了呼吸,只见阿无嗤笑着松了手,颜宽笔直的侧身倒下,脸色弥漫着痛苦之色,嘴角血流淌在地。
此刻阿白上前一步,正巧瞧见他胸脯被一箭穿心,箭消失的瞬间,他的胸口空了一块。
血好似流水不断的淌出。
死相属实时有些难看了。
阿白观察着眼前的青衣女子,是和花颜同样气息的那位,她颤抖着身子,很是害怕地后退着。
好似她和阿无是什么恶人般。
若不是她双手还紧紧抓着犹如掌心般大的弓箭,阿白当真是能相信她的无辜。
在阿白与画音交手的同时,阿无把媚解决的差不多后,颜宽见状便持着大刀上前。
阿无正好心中有一团火没处消,便和他较量起来。
与其是较量不如说是戏耍,直到他没了耐心,一把砍断他的大刀,狠狠掐住颜宽的脖颈,欣赏着他的丑态。
还没等他拧断他的脖颈,一支箭便脱弓而出刺入颜宽胸口。
阿无不耐地抬起眼皮,显然被打搅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