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奇奇怪怪的……
雪继续下着,两人视线就这样交织,随着船的行驶,阿白余光看见了一朵巨大的透蓝花,花似垂落状态,花瓣上散发着淡色光芒,似透非透般。
她不经疑惑:“那是什么?”
阿无的视线顺着她,说:“月息花,在乐蜀每一个方屋都会盛开一朵,花为蓝色代表着忧愁日,花为粉色代表着喜乐日。”
好似怕她不懂,他颇有耐心解释着:“自从阿忧成为神明后,乐蜀便盛开了月息花,月息花的花瓣被每一个乐蜀居民佩戴,花瓣连接着月息花,随着他们的情绪而变化,月息花也会焕变。”
“若是忧愁和痛苦多时月息花变成蓝色,阿忧便会开展忧愁日,反之则是喜乐日。她认为情绪唯有出现宣泄口,才可以得到解脱。”
“在乐蜀,情绪是极其被看中的。”
“所以,现在是忧愁日?”阿白听着不断哼鸣的歌谣,随着越来越深入,不时参杂着愤怒和哭腔……
每一个露台前都缠绕着花,有些上面站着人,她们满目悲伤地将花篮的花瓣洒下河流,嘴里哼唱着。
阿白望着这一切……
被雪花覆盖的城市,河流围绕着在房屋中行成一个个自然的通道,密密麻麻的房屋上花团锦簇,每一个四四方方的区域中坐落着密密麻麻的屋子,最中央的房屋是月息花的垂落。
浪漫又带着悲悯的城邦……
“这还真是符合那位神明的风格啊……”阿白不经感慨,眼前的一切显然和曾经她到来时不同。
那时候的乐蜀是海底的城邦,泡泡弥漫着被蔷薇攀附在墙面的古老城。
她伸手召唤着七镜塔,随着她眼眸的扫视七镜塔不断流转,在第三层的地方闪烁,最终在她眼前浮现一张乐蜀的地图。
在上面她看到无数的白点,是属于她的信徒,她快速浏览,显然并未找到自己所找的。
指尖的温柔消失,阿无立马注意到,察觉她的失落,问:“你在找什么?”
“初来乐蜀,当然是看看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好带大人前往呢。”
她掩去眼底的失落,看向阿无时眼眸发亮好似很开心般,好似刚才不过是他的幻觉。
她的话取悦他,阿无冷哼道:“阿忧要见我们,你还是想想能不能活着走出来吧。”
他眉眼轻佻,颇有种幸灾乐祸。
这就是他所说的谢太早吗?
阿白霎时脸色发白,收回七镜塔后指尖攥住他的衣领,很是害怕的模样道:“大人,我害怕,你说她会不会……”
“没出息的东西,你就这胆量了。”他立马很是嫌弃地敲了下她的额头,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悦。
“有我在,怕什么。”
“大人,还好有你。”阿白立马很是感激地抱住他的肩膀,明显感受到他有些僵硬的身躯,耳边传来他的嫌弃,“你放开……赶紧坐好……”
阿白并未立即放开而是头蹭了蹭他的臂膀后慢慢松开,随后很是乖巧地坐在他身旁,垂落的眼眸像个垂耳兔般。
臂膀残留着她的温暖,阿无不自觉握拳,视线朝着圣殿望去。
阿白微微抬眼,余光朝着他看去,勾勒起的唇角暴露他的心绪。
对于她的示弱,显然阿无很是受用;对于他的反应,阿白觉得很是有趣。
虽不知道阿忧到底想做什么,但是有阿无在显然不会有生命危险。
在枫林地阿忧都没有得手,如今在她的地盘显然更不会。
除了邪神,神明都不愿意在自己的神明地大动干戈。
七镜塔上没有红点证实她的猜想,神魄碎片想来只有解决神明执念才会出现。
阿忧不找她,她也要接近她的。
起初阿白想的是来到乐蜀找到神魄碎片后让阿无去偷阿忧的白玉牌,他们便可离开,如今显然不用了。
倒是省去哄阿无的环节。
他这人最是讨厌这种暗地里的事,做什么都是正面坦坦荡荡的。
船只驶过拱形花柱,停靠在圣殿前。
白玉石砖透着光亮,月息花开满将整个圣殿环绕,蔷薇攀岩在圣殿的墙面,圆形拱窗上反射着蓝色光亮。
圆弧顶上坐落着诡咩,整个圣殿透着浪漫而圣洁的光辉。
越过中央的水花祭坛,高大的诡咩雕塑坐落在圣殿大门两侧,待两人走进,巨大的水晶拱门缓慢敞开。
里面走出一名提着水晶灯的少女,她身穿白蓝色衣裙。
淡蓝的眼眸打量了两人后,道:“恭候邪神到来,我家大人已然在殿堂,两位随我宽衣便可前去。”
“架子真大,滚开。”阿无不悦开口,显然不满。
阿白默默站在他身后,有些好奇少女的反应。
阿无可不是个好脾气的……
少女显然已经猜到,扬起笑意看向阿无,“大人一身黑衣,在我家大人看来是不祥的,若是大人执意闯入,我想信徒也不会答应,大人的名声不会太好。”
“若是大人不满,也可自行更换,我家大人喜欢蓝色。”说着她瞟一眼阿白,“这位姑娘也是一样。”
少女的态度不卑不亢,很是淡然,对于阿无的身份并不忌惮。
阿无气笑了,眼底阴冷起来,大手一挥,少女立马被甩到诡咩上。
在她将要坠落时,黑色神魄在她的手腕浮现,将她整个人垂吊着,血从她嘴角流出,神色也痛苦起来。
“大人这般……就不怕我家……大人责怪?”她断断续续开口,每说一个字神情越加痛苦。
阿无随意摆弄着腰间白玉,“哈哈哈……是我脾气太好了?你这种弱者也敢放肆?”
“想死?我成全你。”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底全是狩猎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