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好像哪里不对。但秋柔肯定不能说自己有错。她纠结半天,大脑搅成了浆糊,终于后知后觉开始醉了。
干脆两眼一闭,双手一摊,重新躺回床上挺尸,装作死了。
“秋柔?”
秋柔双目紧阖。
“你怎么了?”
“我听不懂……”秋柔头一歪,“好像喝醉了……嗝。”
胥风:“……”
等胥风终于按照正确操作弄好,秋柔是真的要睡着了。
迷糊中感觉到有人亲了亲她的耳垂,安抚道:“柔柔,不舒服跟我说。”
秋柔困得睁不开眼,潦草地点头,朝天竖起大拇指,大大咧咧鼓励他:“加油。”
谁知话音刚落,秋柔便尖叫起来。她吓得整个人一缩,大骂:“那是辟谷,你瞎了吗?!”
瞌睡虫也跑了大半,秋柔撑起身,一脚踹开了胥风,“眼睛呢,长脑门上了?!”
“对不起。”
胥风差点没被她踢下床,整个人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胥风迭声道歉,见秋柔情绪稍微平复后,才低眉顺目地重新开始。
胥风无意中用手掌比了下她的腰,没忍住,再比了下。
他想,好可爱,怎么看都怎么好看。
然而这些绮思很快被秋柔阵阵急促的抽气声打断。但他也不好受,胥风难受得拧眉,咬咬牙,不由拍了拍她臀侧。
秋柔知道会疼,但没想过会这么疼。她今晚原本就喝多了酒,大脑乱成一团麻,恍惚中只看见身前模糊修颀的影子,跟无数个夜晚重重叠叠。
记忆里也是同样的房间,影子别过她湿乱的额发,俯下身亲吻她的脸,秋柔便下意识环住他脖子,在他怀里不停发着抖。
影子温柔地呢喃:“柔柔。”
胥风也正好开口:“柔柔……”
秋柔不住往上缩,直到快撞到床头,又被人护住抱回来,温暖的怀抱让秋柔习惯性还以为是过去那些缠绵的夜晚。
她意识混沌中抬臂搂住胥风,在痛感和酒精作用下,记忆系统彻底紊乱。
她张了张口,脱口而出的竟然是别人的名字。
秋柔喊完自己一僵,胥风也蓦地一僵。
胥风木然地凝视秋柔的眼睛,想说话,一滴泪已经先一步砸到秋柔鼻梁上。
原本见秋柔这么难受准备算了,胥风现下彻底失了控。
他手撑在秋柔脸侧深吸口气,眼眶通红,下巴紧绷。
只一下。
秋柔睁大了眼。
眼泪滑下那刻,被胥风眼疾手快俯下身吻掉了。胥风捏过她的下巴,见她目光呆滞地转过视线,问:“现在呢,看清我是谁了么?”
秋柔动了动唇:“胥风。”
胥风垂下眸,又问:“你会怪我吗?”
秋柔摇摇头,胥风指腹温柔地抚过她的眼尾,说了声“对不起”后准备起身。
秋柔忙拉住他:“为什么不继续了?”
“知道是我,你还要继续吗?”
秋柔点头。
“秋柔,不要点头或者摇头,我要你回答我,说话。”
秋柔默了默,还是诚实道:“我一直知道是你。”
话一说完,秋柔便见胥风不可置信地抬起眸。
秋柔不耐烦地等了片刻,见胥风毫无动静,干脆起身抱住他,重新躺了回去。
起初胥风还会盯着秋柔的脸色看,到后来就顾不上这么多了。他手撑在秋柔身侧,汗水一直滑落。
动作太激烈,迷糊中秋柔担忧地往他手腕伤口处看了好几眼,又被胥风扳正下巴追过来索吻。胥风对于秋柔的分心十分不满,只能更加卖力。
很多次秋柔胀得想尿尿,被胥风抱去上厕所又上不出来。但胥风还是替她仔细清洗了。
清洗的时候才发现..,他不知道这正不正常,问秋柔,她也只是蹙着眉有气无力靠在他怀里不说话。
等结束后,秋柔很快便埋在胥风胸膛睡了过去,她睡着时鼻翼轻微翕动,显得很乖。
胥风却怎么也合不上眼,他下巴抵在秋柔头顶。
一会儿亲亲她的头发,一会儿抬起她的脸,吻吻睫毛,吻吻脸颊,吻吻鼻尖,连扑在他脸上的呼吸都那么甜蜜。
胥风亲着亲着,没忍住又低下头咬了一口秋柔的脸。
秋柔一拧眉,终于推开他。眼都没睁骂他:“你好烦,你真的好烦。”她又累又困,还醉得厉害,实在是没精力应付。
结果手刚一伸出来就被胥风捉住,秋柔象征性挣扎两下,没挣脱开便随他去了。
胥风轻轻吻着秋柔的手掌,他用手掌贴住自己的脸,低声喊:“柔柔。”
这破名字到底有啥好叫的。
秋柔顺着动作没好气地一巴掌扇过去,提脚踹他,却被胥风连手带脚地飞快一把攥住。胥风再一用力,将她整个按进怀里,闷闷地笑。
须臾,胥风含了含她的耳垂,问:“你缓好了么?”
秋柔烦死了,她抬起下巴,一口用力咬在胥风肩膀上,趁他吃痛之际,背过身去。没想到胥风却就着这个姿势,把她从里到外折腾了一遍。
这个死变态!
直到后半夜,秋柔整个人像软面条一样浑身脱力,胥风才放过她。
胥风抱着秋柔去清洗。他把她家折叠的澡盆展开,给澡盆灌水的时候,胥风就搬了条小板凳让秋柔坐着。
她刚才头发全汗湿了,胥风挤了点洗发水俯身给她搓头发。
正全神贯注替她揉捏头皮,又听见秋柔半梦半醒时嘴里念念叨叨,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胥风附耳过去,好不容易听清楚了,才发现她原来在背菜谱。
胥风笑了笑,“好,下次做给你吃。”
搓完头发,他用沐浴球给秋柔擦身体。
见水满了,胥风关掉水龙头,将她抱进澡盆里。
“胥风,”秋柔被热气熏得头晕,她睁开醉醺醺的眼睛,忽然叫他。
胥风正捏着她手臂仔细检查她身上有没有破皮的伤口,闻言轻“恩”了声。
秋柔问:“跟我睡觉开心吗?”
胥风诧异看她一眼,都不知道这种话她是怎么说得出口的。但他还是诚实道:“恩。”
“那你觉得我对你好吗?”
胥风弯了弯唇角:“很好。”
“你要记得我对你好,”秋柔默了默,垂下眼又说,“忘掉也行,只要你开心。”
这话说得奇怪。胥风一顿,他用手抹掉秋柔鼻尖上蹭上的泡泡,还是没忍住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秋柔把脸埋进水里憋气,好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继续道,“就想让你开心点。”
胥风笑了,眼睛也罕见地弯了弯:“我会的。”
他从头到脚将秋柔检查了一个遍,发现没有破皮才彻底放下心。
秋柔呆滞片刻,两只手伸出澡盆搁在边沿晃来晃去,被胥风看到,他抓着她的手塞回去,“不要乱动,秋柔。”
秋柔又叫他:“胥风。”
胥风好脾气地“恩”了声。
秋柔这次停顿很久,抹了把脸才道:“我出轨了怎么办?”
胥风脸上笑容一淡,冷声道:“跟他分手。”
“我会跟他说,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当初一时冲动答应庄零,既有对聿清的怒火,也有想谈一场正常恋爱的憧憬。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出轨也是真出轨,她对不起庄零,所以才更不知道如何解释。
秋柔一想到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6年的友谊就那样散了,那些话便堵在心口,吞吐不得。
胥风定定看向她,问:“什么时候说呢。”又道,“你不好意思开口,我帮你开口。”
秋柔忙制止:“别。”
胥风脸上却殊无笑意,他直视秋柔的眼睛,无比认真道:“秋柔,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但这次你选择了我,我不会再放开你,也不允许你再二三其德。”
他说话很少有这样强势的时候,秋柔焦虑地舔了下唇,还是没忍住试探问:“那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呢?”
胥风的眼神霎时沉了下去,没等他说话,秋柔忙打了个哈哈:“我开玩笑的,吓到你了吧?”
胥风没笑,只是唇角扯了扯,半晌,淡道:“我可能会忍不住杀了他。”
语气不辨真假。
秋柔倏地一僵,胥风却轻笑着瞥过来:“我也开玩笑的,吓到你了么?”
秋柔没好气瞪他一眼。
她往下沉进水里,再抬起脸时,“噗”的一口洗澡水喷胥风脸上。
之后两人很久没再说话。
秋柔被热水泡得整个人更晕沉,感觉眼前都开始天旋地转。
她忽然整个上半身趴出来,摇摇晃晃,又被胥风忙按回去。
秋柔看见地漏上自己几缕掉了的头发,问:“头发都洗干净了,为什么又不要了?”
胥风:“……”
“胥风,为什么不理我,你不喜欢我吗?”
“没有,我最喜欢你。”
胥风想着不能再给她泡了,越泡越呆。便把秋柔重新抱出来。
秋柔伸手扶着胥风的衣服站稳,又含糊道:“胥风,抱抱。”
胥风打开花洒试了下水温,说:“等会儿抱,再给你冲下澡。”他要把秋柔隔开距离,秋柔却自己凑过来抱住了他。
胥风忙得心力交瘁中,又见秋柔伸手隔着他湿透的衣服摸了上来。
秋柔揉了揉胥风的腹肌,说:“这是肌肉吗?”
又摸了摸自己吃饱了圆鼓鼓的肚子,丧气道:“我都没有。”
胥风:“……”
秋柔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咬痕,嘟囔:“你是狗。”
胥风按住她的手,“好,我是狗,闭上眼,我帮你把头发一起冲干净。”
秋柔却借着这个动作碰了碰胥风的手,叫他:“胥风。”
“恩?”
“你的手好大呀,我们比一比。”
秋柔说着手掌贴近,在胥风不解的神情中,指尖忽地一蜷,跟他坚定地十指相扣。
然后仰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胥风,宣布结果:“你的手比我大,你是冠军!”
胥风喉结滚动。
“胥风?”秋柔又喊。
“恩。”
“你的喉结在动,可以摸摸吗?”
像是问询,实则是告知,她的动作永远要比话音来得要快一步。
胥风被她摸得整个人又开始火烧火燎燥热起来。浑噩中听秋柔再次叫他名字。
“胥风。”
胥风嗓音沙哑,竭力克制着燥火,还是“恩”了声。他关了花洒,想去拿浴巾。
秋柔却拦住他,忽地踮脚一口吻在了胥风的唇上。
吻一触即分,她感慨:“你的嘴唇好软呀。”
胥风眼神情欲翻滚,再忍无可忍,将秋柔按进怀里,低头封住了她的唇,又放纵了一次。
等把人从洗漱台上抱下来后,两人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调匀呼吸。胥风嗓音低哑:“不要说话了,秋柔,别再招惹我了。”
秋柔连连摆手,也累得再说不出话。
之后胥风重新给秋柔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又换了床单,让秋柔先去睡觉。
随即胥风起身去厨房煮了碗醒酒汤,端过来看着秋柔喝完后,才上床抱住她。
这一晚幸福劈头盖脸来得太突然,胥风不敢置信。他思绪纷飞,直到天亮实在撑不住,才阖上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