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饱了,你慢慢享用。”女子搁下筷箸起身,念着去净手漱口一番,便去歇个午觉。
傅涧棠默言不应,待她堪堪擦身而过时,他倏然探手扣住她手腕,用力拽入怀中,将人锁得动弹不得。
虞青梨有过一瞬的惊慌,转瞬便平静下来了。她抬眸迎着他阴寒的黑眸,无声询问他此举何意。
他悠声道:“阿梨吃饱了,可我还未进食,如何是好呢?”
同时,他指腹摁在女子软润的唇瓣上,来回用力碾磨。
虞青梨不理解他这般没来由的行径,纵然满心不悦,也只是按捺下去,表面仍旧一派平和。
她微皱眉头:“那你吃,现在就吃。”
我又没拦着你。
她这副不解风情的模样,究竟是无意,还是佯装?
青年胸中郁气翻涌,险些失笑,语气便冷了下来。
他抓了一块糕点塞她掌中,沉声下令:“喂我。”
什么?
虞青梨怔愣之间,他以为她不愿,又冷着声线重复一遍。
“喂我。”
“莫非此事让你觉得为难了?”
“想当时在裴府,阿梨待我和待裴兄可是完全相反的态度,左右都是服侍人,有甚区别?”
“难不成阿梨诓骗我,依旧存着回裴府的念想,引诱裴兄对你动心,为你破例,与我反目成仇?”
“我奉劝阿梨,死了这个念头,我决不允许。”
每落下一句,他眼底凉意愈深,带着满满的恶意猜测。
她听得险些发笑,不懂他为什么在短短时间内,能够脑补这么多子虚乌有的情节。
虞青梨懒得与他辩白争吵,软了声音道:“你想多了,我喂你就是了。”
她举起糕点凑到他唇边,盈盈抬眸望住他,神色平静无波。
傅涧棠垂下首,就着她的指尖,细嚼慢咽地吃完了那块糕点。
“可以了吗?”她询问,悄然挣动了下身子。
他好似有所察觉,铁臂将她箍得愈紧。
青年唇角挑起意味不明的笑,低语道:“还不行,我倒是食过,可阿梨还未尝分毫。”
“我说过我不……”
一语未尽,女子下颌骤然被扼住抬高,牙关被蛮横撬开。那人舌尖顺势探入勾缠她,糕点的糯香混着他的气息,顷刻间便侵占了口腔。
他吻得极狠,带着要将她拆骨入腹的凶戾,要她承受一切欲念,逼得她几近窒息。
虞青梨受不住了,伸出手推搡着他胸膛,喉间溢出细碎呜咽,明显是讨饶。
傅涧棠恍若未觉,缚了她的手按在胸前。
他稍稍撤开唇齿,沉眸扫过她潋滟红唇,心头一动,不由分说再度俯身覆上。
他自己也道不明,何以对吻她这般痴迷,对她的身子这般眷恋,只一相触便再也离不得,心头竟生出几分同她缠缚至死的疯魔念头。
良久方歇,他终于肯松开她。
两唇相离,青年嘴角沾了一道银渍,无端透着靡丽。
“现在,阿梨也尝到糕点滋味了,自己做出来的糕点,自然要亲口品尝。”
他低低笑着,舌尖漫过唇角,喉中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似在回味方才的纠缠。
虞青梨只顾着喘息,眼底水雾氤氲,偏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知她目前无法作答,他又继续使坏,逼问:“缘何不作回应,可是还惦念着方才唇齿纠缠的滋味?”
“喜欢我这般吻你?”
“原来如此,阿梨竟是偏爱这般粗野的。”
他自说自话,一锤定音,不给她半分反驳的机会。
神经病!!!
倒反天罡,厚颜无耻!
虞青梨心底暗唾,已是气得指尖微颤,脸颊涨红。
青年眼底蕴着戏谑笑意,故作曲解她:“被我戳中了,倒也不必过激。”
“阿梨喜欢,我自会满足的。”
他又话锋一转,“我休沐之时,你我二人在屋中相守一日,再依着郎中所开的调养方子调理,或许便能怀上了。”
不知为何,他执意要让她怀上身孕。
他要与原小姐结亲,那对方过门,定然是正室妻子的名头。
他将自己囚在身边,便是许她名分,也要百般权衡。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这世上除了正头娘子,余下的便是妾室,他能予她的,也唯有这个。
虞青梨不会与旁人共侍一夫,也不想为了一个男人与原小姐结怨。
他凭什么妄图享齐人之福?
既贪恋她的身子,又割舍不下权势,如此贪心不足,何其卑劣,何其无耻!
她总会让他明白,天下之事,并非容他一人予取予求。
肝肠寸断的苦楚,她会亲自送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