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

陈函煜耳根有些发红，被戳穿实属尴尬。

自己那些疑惑，探究，甚至莫名的同情，早被对方尽收眼底。

这个认知，让空气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下课铃响，人群散去。

陈函煜还沉浸在刚才那微妙的气氛里，却见李殊言已经利落地替他收好课本，动作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

仿佛刚才那个困困的人只是幻觉。

“走了。”

李殊言说。

“那首歌。”

陈函煜忍不住叫住他，问题脱口而出。

“是你写的吗？”

李殊言脚步顿了顿，侧过脸。

窗外的光恰好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也让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东西难以捕捉。

“算是，但也不算。”

他答得模棱两可，却又在陈函煜以为对话结束时，补了一句询问：

“你喜欢？”

陈函煜被问得一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还行……挺热血的，没想到你会写这种。”

“人总得有点支撑的寄托。”

李殊言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淡淡的，但陈函煜的心像是被轻轻的挠了一下。

“这六年，听过很多故事。有时候，故事比酒烈，需要一点别的什么……调和一下。”

陈函煜被他扶着一起并肩走着。

他突然发现，李殊言步伐比平时稍慢了一点，像是无意间在配合他这个病号。

“所以……那首歌是你在放松？”

陈函煜试探着问。

李殊言没有立刻回答。

走过长廊拐角，喧闹被抛在身后时，他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一刻，陈函煜忽然觉得自己窥见了那人心中一角的裂痕，而那裂痕里透出的光，让人好奇的想靠近。

他之前那些广场舞大爷的想象，都在此刻消失了，

被好奇和一丝他自己尚未察觉的想要独占这份反差的冲动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