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函煜藏匿在头盔下的眼神有些落寞,他应该早就预料到的是这个结果。
要知道,如果能让李殊言加入……哦不,哪怕是去给他们做做指导,那也是对整个团队是一个大幅度的提升。
但……李殊言没有给他回应,只是沉默,只有风在耳边呼啸,陈函煜突觉有些冷,于是环着李殊言的腰力道更紧了些。
李殊言骑着车子,没机会后面陈函煜窸窸窣窣传来的小动作。
半小时后,市区医院。
“怎么摔的?”
戴眼镜的医生边看着单子边问。
陈函煜这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了,喃喃道:“喝醉酒,浴室洗澡摔了。”
一旁的李殊言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原来你还怪诚实的。
索性陈函煜并没有好面子作妖。
“唉,年轻人不慢着点,性格太浮躁可不好啊。”
带眼睛的中年医生抬眼道。
“那医生他有没有事儿啊?”
“没事儿,就是软组织性扭伤,开几副药回家静养即可。”
李殊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没骨折。
不过……光给陈函煜买药就花了六百多块钱,李殊言肉疼。
他走到陈函煜面前:“喂,你有医保吗?”
“啊?什么医保?”
“医保,生病了什么的可以报销啊笨蛋,没人告诉过你要交医保吗?废物。”
李殊言差点破口大骂了,但看着陈函煜茫然又无辜的眼神,看样子是没有了,他只好认命一般老老实实的跑去缴费。
什么嘛?
家庭背景好就可以不交医保了吗?
——那个……小舅,你在不?
曲靖思这时候刚刚走出医院门口,因为唐小小的护工已经到了,他一个大男人不可能一晚上都在医院,也不合适。
——怎么了?
陈函煜抿了抿唇。
——你还在医院吗?我把腿给摔伤了。
曲靖思在看到这个消息后,先是顿了一下,难不成他被打了?毕竟是他们做缺德事儿在先的。
但看李殊言也不是要打人的样子。
最后,曲靖思只回了一句“咋没摔死你呢?”
看到消息的陈函煜心里吐槽道:“真是我亲舅。”
其实陈函煜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医保,上学期只听导员提过一嘴。
大学生医保统一交,但是吧……他不经常看群,就连电话也很少回。
不过,陈函煜觉得是自己把腿给摔伤了,应该给李殊言报销医药费,但自己又没太多钱(他抠门不用自己的钱。)
所以就只能把刚刚出医院的曲靖思又叫了回来。
曲靖思其实是想默默的翻个白眼直接走人的,但是她姐姐现在就陈函煜一个独苗苗,你说知道了不管也不行。
于是曲靖思一路小跑折返到医院的骨科。
就看到陈函煜大了个个子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显得格外显眼。
“怎么回事儿啊你?多大了还不小心能摔成这样?”
看着陈函煜肿成猪蹄的那条腿,曲靖思心情复杂。
陈函煜自觉丢人不说话,这时恰好李殊言交完医药费回去,冷不丁对上曲靖思的眼睛,不免的有些心虚。
曲靖思并没有怪罪李殊言的意思,陈函煜摔了只能怪他自己不小心。
“那个……麻烦你了。”
李殊言忙摇摇头说了句违心的话。
内心道:“确实麻烦了。”
“那个……医药费多少钱,我转你。”
李殊言也没客气,在收完款后,还冷不丁补了一句。
记得给孩子交医保。
曲靖思:“……”
交医保?
转头古怪的看着陈函煜,陈函煜低头表示,学校让交,他忘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函煜走路都要靠拐杖,要说陈函煜这样子,李殊言作为室友也不可能不管,于是只能他和唐小小那边两头跑,活像单身男妈妈带两个娃。
当然,这也整中了陈函煜下怀,他终于有了更多和李殊言相处的时间,虽然苦肉计很痛。
至于他们乐队接下来的几天排练,无奈之下因为陈函煜的原因,都在家排连,几个人挤在本就不大的空间里,即使是秋天,也很闷热。
“陈哥,你这个室友有点社恐啊。”
他们休息的空隙,陈函煜的目光转向李殊言紧紧关闭的房门上。
他发现这人完全不在他们排练的时候露面,直到人走了以后,他才慢悠悠的出来。
“就这么怕见人吗?”
李殊言对于陈函煜带着人到家里排练的行为其实很在意,因为他已经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了。
索性唐小小那边的护工回来了给他了一些喘口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