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狱演唱会舞台事故。
#风狱吉他手唐明焰疑似去世。
#风狱主唱,Salhi退圈。
……
零几年的互联网才刚刚普及,能在热搜词条上挂了一个星期,可谓是震惊当年的华语乐坛,一场舞台事故,丢了一位吉他手的命,随之而来的又是同组合主唱退圈的消息。
六年后,B市的一家live house酒吧,人声嘈杂,场地中央,人们随着台上五颜六色的莫西干男人呼喊pogo。
一束灯光打在不起眼的吧台旁边。
吧台前的人被那束光晃了一下,下意识的眯了眯眼,但仅仅是一个瞬间,却不难看出是一副优越的长相,五官锐利而突出。
“嘿,美人儿来杯Tequila On The Roaks。”
李殊言扫了眼语气轻浮的男人。
“Boulevardiers其实更适合你。”
听到这话,男人顿了下,反而嗤笑一声。
“怎么和客人说话呢?阿言宝贝儿,你不乖哦。”
说着,他一把抚上殊言白皙而又力量的手心,指尖摩挲着淡淡的薄茧。
于彬琦笑的像一位常年流连于情场的老手,撩人于无形。
可惜李殊言不吃这一套,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抽走,拿了一瓶养乐多塞到于彬琦手里。
“不想死就别喝酒。”
回想起于彬琦上个月差点出车祸的事,心道:怎么没被撞死呢?
“哦,没死成。”
于彬琦满不在意。
言罢,于彬琦突然勾起唇角,上前揽住李殊言的脖子,李殊言被他带的重心不稳,从另外的角度,像是被人拥进怀里。
“我们阿言还是很关心我的嘛。”
当于彬琦还想对他在动手动脚时,却被一声巨响打断,两人同时寻着声音望去,见舞台中央呜呜泱泱的围了两波人。
架子鼓被掀翻在地,为首的那人凶神恶煞的与另一个神色淡漠的青年吉他手对视,看起来……来者不善啊。
“怎么了这是?”
喧闹的人群也停下来窃窃私语,看热闹,只剩下音响里未断的乐声。
僵持下,吉他手旁边的女贝斯开口。
“这就是你们的不厚道了,这场明明说好了是我们的,排练了那么长时间,怎么能说走就走。”
另一边乐队的鼓手是个胖子,目光打量着刚刚说话的女孩儿,眼里带着混沌又滑腻的笑,身上还沾着浓重的酒味儿。
女孩儿被盯着一阵恶寒,听到死胖子说:
“呦,原来是个姑娘,今天给哥个面子,以后哥罩着你啊。”
“谁用你罩?看的我真反胃。”
女孩儿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些许的鄙夷与无语。
“嘿,小丫头片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是给你面子,今天这场子,老子要定了……”
说着就张牙舞爪的扑过去,那样子,简直像头肥头大耳的猪。
还未来得及上前一步,死胖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股带着铁锈味的温热液体顺着头皮蜿蜒而下,女贝斯拿着琴一把砸在他的头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要开打了吗?
砸完以后的瞬间,看着血液顺着琴弦滴落,女孩儿握着琴的手微微发颤,开始害怕起来。
那胖子后知后觉被打了,摸了一把血,嘴里骂了句:“艹”,又猛地起身挥起拳头。
女孩儿还未反应过来,一旁的青年和其他队友忙挡在了她前面,与对面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李殊言看着拥挤的人群,心说完蛋了。
“嘿,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拦架!”
李殊言原本是不想管的,本来大晚上的上班就烦,但被一旁的服务生强行的拉了进去。
“麻烦让让,麻烦让让,还不快报警!”
他被人带着,拨开一阵又一阵的人群,到舞台中央去。
可脚下的步子却变得异常沉重,好像意识被抽离一般。
吉他手死拽着那胖子不放,任凭拳头上染着鲜血。
“哥,哥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再打真出事了。”
推开拥挤的人群,恍惚间,李殊言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从高处坠落的身影……与眼前的血腥的画面交叠。
“不要!”
他大喊一声,想要去拽开舞台中央的人,却落了个空,只听一声刺耳的碎裂声。
那吉他手背上那把旧吉他,被重重摔在地上,琴身迸裂。
陈函煜猛地回头。
最先撞入他眼帘的,是李殊言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李殊言握着断裂的琴颈,僵在原地:
“我…不是故意的。”
陈函煜的目光从李殊言仓惶的脸,缓缓移到他手中断裂的吉他琴颈上。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此时却阴沉的可怕。
“松手。”
仅仅是两个字,仿佛是来寻仇的。
李殊言心里一紧,下意识松开手,断裂的琴颈再次跌落在地。
陈函煜蹲下身,将吉他断裂处拾起看了看,不能用了。
“对不起,我……手没抓稳。”
李殊言扯出了一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这个意外来的过于突然。
“手没抓稳?”
陈函煜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满是不屑。
“手怕是被人碰多了,连东西都拿不稳。”
话语里带刺儿,让殊言脸色一白。
“不是的,我……我会赔偿的。”
“赔偿?你一个小调酒师,陪的起吗?”
李殊言内心os:真特码倒霉,我明明是来拉架的,还倒贴钱了呜呜呜,哭泣。
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露出职业假笑:“那您想怎么样呢?”
“殊言!没事吧?”
于彬琦这时才挤了进来,十分自然地揽住李殊言的肩膀。
视线扫过一地狼藉和陈函煜怀里的破琴,了然地挑眉。
“哦,就为这个啊?”
他掏出钱包,随手抽出一张卡,轻飘飘地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