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给吴素珍看过心理医生,然而她心理阴影太大,没什么用。
十多年后,男人的公司彻底打开海外市场,成为国外商业界巨鳄,他决定回国发展,就把吴素珍也带了回去。
他对吴素珍说,“你想见你的儿子吗?”
听到这句话,吴素珍难得地清醒了些。
“自从你亲手把你儿子送走,你已经有十多年没见过他了吧?现在你的儿子已经念完大学,马上要出来工作了,老头子死了,我也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你要是想去找他,我可以和你离婚,以后绝不再去找你。”
“但是,如果回去后,你敢乱说话,我随时可以让你们生不如死,尤其是你那个已经长得超凡脱俗的儿子,你知道的,我最擅长把人逼疯。”
吴素珍连声发誓说,“我不说,我不说,别伤害我儿子。”
她逃离那个男人后,像鬼一样找上了江逸,初见他时,吴素珍已经认不出他了,只能凭借与儿时还有点相似的眉眼去和他相认。
那时候江逸对她可谓恨之入骨。
江逸是个心软的人,吴素珍从来都知道,她想去解释,可是抛弃江逸,归根结底都是她的错,都是她自作自受,加上男人的威胁犹在耳边,她不敢把事情说出去,也不敢为自己讨回公道,便只能将这件事深藏心底。
她有口难言,她知道江逸不会原谅她,但她不愿再与江逸分开,所以只能死皮赖脸地赖上江逸。
好在江逸成了将她拉出黑暗的一道光亮,病好之后,吴素珍想要竭尽全力补偿江逸,让江逸过上他想要的生活。
她可以不插手江逸的想法和决定,可唯独那件事不行。
“小逸,这些话藏在我心里太久了,我现在说出来,不是想卖惨,也不是为了狡辩什么,或者博得你的同情,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们这群人是多么地恶劣肮脏,你玩不过他们的。”
吴素珍声泪俱下,江逸有些动容,他的确不知道吴素珍遭遇过这些,只能说她能从那些阴影里走出来,也是不易。
江逸垂眸,撇撇嘴道,“可是,不管是什么事,都不能一概而论,不是吗?纪景渊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不是?”吴素珍辩解道,“他是你的老板,同样是大家族,同样有权有势,你怎么能够保证,他以后不会为了利益,让你成为那个牺牲品?”
“那些嘴上说得越漂亮的人,心思越深,爱你的时候,可以为你去死,不爱的时候,弃你如敝履,到时候你又该如何自处?”
江逸:“这是人的问题,难道我和异性结婚,就能保证能够一直爱下去吗?”
“至少这条路不会那么艰难,”吴素珍有理有据道,“你出去看看,你带着一个男人,对别人说这是你的伴侣,谁会承认?他们只会觉得你不正常。”
江逸无奈叹了口气,“妈,时代已经变了,现在社会很开放包容,人们没有这么封建了。”
退一万步来说,两个人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幸福就行,管别人的眼光做什么。
吴素珍摇头,坚决道,“别说了,还是那句话,你想跟他在一起,那就先等我死了,去到阴曹地府再说,这样,我面对列祖列宗的时候,还不至于这么罪不可赦。”
吴素珍说完,匆匆开门走了出去,江逸慢一步追上去,吴素珍已经在外面把门锁上了。
江逸拍门,“妈,你难道要关我一辈子吗?”
吴素珍:“当务之急,是先给你做手术,我已经去咨询过医生,过几天就去住院,等你做完手术,我们就离开宜江市,到时候去哪都行。”
话毕,脚步声渐渐远去,江逸靠在门后,烦躁地挠挠头。
他知道吴素珍现在对同性恋这个群体深恶痛绝,且是无差别地恨,他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办法说服吴素珍。
他同情吴素珍,毕竟整件事里,她的确是受害者,也理解她不想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可是,感情就像点燃的篝火堆,一旦燃起,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缓缓坐在地上,挠头,心里纠结万分,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低声骂了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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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时间里,江逸都在想办法逃走,奈何吴素珍找的这个地儿实在偏僻,周围都是田地,距离最近的屋子都在百米开外,呼叫根本没用。
而且,这房子的主人和吴素珍应该是认识,吴素珍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竟让这房子主人和不管他怎么呼叫,都能假装听不见,还反过来劝他不要忤逆吴素珍。
“你妈也是为了你好。”他们都这么说。
眼看就要到纪景渊说的期限,江逸心里有些着急,他不确定纪景渊是说真的还是只是想尽快得到他的回答,但他不想失约,无论他最后是拒绝还是答应。
傍晚吴素珍来送饭时,江逸趁机溜出了房间,可是还没下楼就被这房子的主人给拦住了。
房子的主人是对夫妻,五十多岁,可能是因为经常干农活,他们皮肤晒得黝黑,手也粗糙,看起来强壮有力。
江逸作防御状,“叔,姨,我有事情要去做,你们给我让个路吧。”
吴素珍站在他身后,有恃无恐道,“你今天要是去见他,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江逸稍稍提高音量,“妈,你别逼我。”
吴素珍一脸绝望道,“我没逼你,是我先抛弃了你,我不配做你妈,虽然你肯原谅我,可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我没有教育好你,让你走了歪路,我罪大恶极,你去吧,我拦不住你,到时候九泉之下,我只能亲自向列祖列宗赎罪。”
江逸还未说话,对面的两人趁着江逸分神之际,突然上前来钳制住江逸,江逸猝不及防,加上身体没什么力气,挣扎不开,就被两人押回了房间。
他怀疑吴素珍在给他送来的饭菜里下了药。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