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的话让吴素珍一下子怔住了,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她捂着脑袋,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们都是魔鬼,”吴素珍连连后退,坐在桌旁的椅子边上,“小逸,之前我说,我抛弃你,是有苦衷的,因为这都是那个男人逼我的!”
吴素珍和江全胜离婚后,江逸跟了吴素珍,那年正逢厂里裁员,吴素珍丢了工作,迫于生活压力,她只能到处奔波。
某天,在她绝望之际,她遇见了个男人,男人比她大了十多岁。那时候吴素珍三十岁。
她说那个男人事业有成,虽然老了点,但成熟稳重,风度翩翩,对她很好,两人很快就互相看对了眼。
约摸俩月后,男人说愿意娶她,但条件是吴素珍嫁过去时,不能让江逸入他们家的户口。
吴素珍当场就拒绝了,“你接受不了我的孩子,我们就到此为止。”
可男人不肯放弃,死缠烂打,而且给吴素珍提出了一个主意,“因为特殊情况,我无法让你的孩子入户口,但是我是愿意养他的,但不是现在。”
他让吴素珍先把孩子送去福利院,等过段时间,再按照流程把江逸收养回来,到时候江逸还是他们的孩子。
吴素珍不理解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将事情弄得复杂,男人只说是他的家族比较复杂,很多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你放心,我都已经调查好了,我们隔壁有个县叫做青禾县,那里有个青禾福利院,里面的副院长是我的远房表姨,等江逸到了那里,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我们与其说是抛弃了江逸,不如说只是把他送离你身边一段时间,我身边有太多双眼睛了,江逸这么小,一开始就引人注目,会有危险的。”
“你能理解吗?我不是不爱你的孩子,我恰恰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孩子。”
男人甜言蜜语,一套接着一套,说得有理有据,吴素珍心思单纯,很快就心软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问。
男人说,“自然。”
吴素珍问,“那什么时候把孩子接回来?”
男人沉思片刻,“最快三个月,只需三个月,等我摆平所有的威胁,我们就把孩子接回来,在此期间,没有人能带走他。”
见吴素珍动摇,男人乘胜追击,“我们结婚后,你可以经常去看他,你放心,我绝对没有一句谎话,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但是我没有办法,你愿意和我携手一起往前走吗?哪怕前方巨浪滔天。”
吴素珍有点不放心,但终究敌不过生活压在她身上的重担。
男人又说,这件事还得她去做,她是孩子的妈妈,只有她能安抚好江逸,不让孩子多想。
于是在某个早上,吴素珍“抛弃”了江逸,她说一定会来接江逸回家是真的,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蒙骗其中。
回去后,吴素珍和男人结了婚,男人不用她出去工作,而让她做家庭主妇。
吴素珍憧憬着三人团聚的那天,她以为这是美好生活的开端,可谁知,一切都开始变了。
男人对她越来越冷淡,有时候说是应酬,几天几夜不回家,一回来就是满脖子印,吴素珍问他,他就说是应酬。
吴素珍又问他,什么时候把孩子接回来,他说不急。
吴素珍很快就受不了了,心里越来越不安,开始后悔,甚至想要逃离。
她试探说要去看看江逸,但男人却突然变了脸色,“你要是想让那个野种死,你就老实待着,否则,我保不齐哪天看不顺眼给你弄死了。”
吴素珍才知道她上当了。
男人狠狠教训了吴素珍一顿,把她当做泄愤的工具,末了,他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不久后,男人借着发展国际贸易的理由,把吴素珍带去了国外,名义上是让她做家庭主妇,实则把她软.禁起来。
吴素珍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身边全是监视她的人,根本无法逃离,也不敢逃离。
她也不敢报警,因为江逸在他手上,他有钱有权,福利院又有他的人,制造一场意外太简单了。
吴素珍惶惶不可终日,只能一遍遍祈求男人不要伤害江逸,“只要你别动江逸,我什么都愿意做。”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早这样听话,不撕破脸皮,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后来某天,男人带回了另外一个男人,他们经常在家里,旁若无人地大做特做,弄得家里一片狼藉。
吴素珍这才知道男人所做这一切背后的逻辑。他是gay,他的家族规定,族中子孙,规规矩矩结了婚才有财产继承权。
他的父亲只有他一个独苗,偏偏他是个gay,但他的父亲又实在想多分割一份财产,就哄他结婚,他这才无可奈何随便娶了个人。
临结婚前,男人还说,“我是个gay,虽然可以不介意跟她做,但能不能造出香火来,我不敢说,我也不想要,你们要是不放心,要不到时候就把那女人的孩子领养回来,当做你们的儿子来培养,这样你们有了B计划,我就可以逍遥快活了。”
他的父母觉得是个好主意,同意了,这才有了男人用一系列谎话,哄骗吴素珍把江逸送到福利院的事,接下来无论如何做,都名正言顺。
然而后来他的父母想想,终究觉得别人的孩子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于是又说不要了。
至于江逸,要是有好心人要收养,就随他去。
轻飘飘一句话,谁也说不清,是毁了吴素珍还是毁了江逸。
吴素珍知道这些事后,直接崩溃了,她看着昔日在自己耳边温声细语的丈夫赤.裸.裸地被人压在下面颠鸾倒凤,整个人变得呆滞恍惚。
而男人依旧该做就做,且越来越不避讳,有时候就在她面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