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一经公布,立即在医学界引起轩然大波,至此Vita和莱尔波德名声大噪,无数双眼睛都在关注着胶质a细胞癌特效药的进程。
而孙文和他的导师回国后,也致力于此药的研究,但他们比较低调,没有大肆宣扬,所以医学界只听说他们在研究,但不知道进展如何。
当初孙文和莱尔波德共同研究的课题,两人各拿了一份,后来各自研究。
他们的导师得知莱尔波德已经成功研究出此药后,时刻关注着这事。三年多前,Vita开始着手准备临床试验的事。
他们的导师终究不放心莱尔波德,于是在此期间,导师通过某种手段,让孙文偷偷去找参与过试验的志愿者。
他们秘密对这些试验者进行数据监测,起初的确发现他们体内的癌细胞在药物的持续“进攻”下逐渐被消灭,但这样的情况只维持了几个月,等到药效过去,病人体内的癌细胞反而在某个时间开始成倍增加,无法遏制,病人在半月内必死无疑。
后来他们才发现,其实病人的癌细胞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消灭,所谓的特效药,不过是为癌细胞提供了一个“假死”的机会。
癌细胞“假死”隐身,实验数据上自然没有任何问题,这样所有人都会以为试验成功了。
那三年的时间里,那些参与试验的人都是莱尔波德私下找来的,他们是没有经过正规的流程成为试验者的。
莱尔波德知道,自己的试验不能失败,不能出现任何纰漏,所以那时只对外宣称即将进入临床试验阶段,而不是已经进入临床试验阶段。
当然,莱尔波德知道他的失败总有一天会被人知晓,他的谎言总有一天会被拆穿,所以在那三年里,他沉浸在如何延长癌细胞“假死”的期限上。
“如果几个月会很快被人拆穿,那如果是几年,甚至十几年呢?”
山顶上,莱尔波德抑制不住激动,他满眼疯狂,对孙文说,“即使是几年,我也是多让那些人多活了几年,我依旧是他们的救世主。”
“我不怕告诉你,经过数据分析,我研发出来的药,最多能让病人多活十年,所有的证据,我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而你们,通过见不得人的手段,未经同意对我们的试验者进行非法研究,导致病人死亡,我可以去告你们,到时候,谁会信你们?”
孙文一脸陌生地看着眼前人,语重心长道,“趁现在还没有酿成大祸,莱尔波德,你还是收手吧。”
莱尔波德不以为然,他自个儿说道,“此次我前往华国寻找合作者,等到资金到位,我的实验还能继续进行,只要药效够长,比人的寿命还长,它就是成功的。”
“在错误的理论上进行实验,无论怎么研究,它都不会变成真理。”孙文说,“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
莱尔波德得意地笑着,“这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我已经物色好了合作者,你知道纪氏集团的纪景渊吧?他有的是钱。”
“对了,你了解他身边的那个助理吗?”莱尔波德故作神秘道,“我感觉他们的关系不简单,到时候要是我说我能救他的那个助理,他一定会更加迫切地想要和Vita达成合作。”
当时纪景渊就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面,听到这话,他的大脑一下子宕机了。
在孙文的追问之下,纪景渊知道了这个惊天秘密——江逸活不久了。
他不敢相信,如五雷轰顶,脑子很乱,耳朵嗡嗡作响,偏偏这时头痛发作,他脚一滑就滚下了山坡。
那坡不算陡,但有很多灌木和树木,他的脑袋本就有伤,又撞上了树,整个人被撞得眼冒金星。
可是当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回去找江逸,他一直念着江逸的名字,扶着树木跌跌撞撞往下走,走到山坡下的另一条盘山小路旁,他终于支撑不住,就失去了意识。
或许是大脑神经自动将这个秘密认定为痛苦记忆,在脑中血肿的压迫下,纪景渊竟将这个秘密连同所有与江逸有关的江逸覆盖住了。
手术后,无论他如何努力回想,都想不起来,梦里去追溯,也始终如坠迷雾。
直到拆石膏那天,孙文作为明女士的朋友,与明女士一同出现在医院,纪景渊的记忆才从冰封的记忆深处奔涌而出。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江逸明明喜欢着自己,却始终不愿承认,不愿向他迈出那一步。
原来江逸只是害怕,害怕他们不能长久。
孙文将他所知道的尽数告知纪景渊,“本来那天之后就想告诉你,不过苦于没有证据,说了你也未必会相信,但是你忠于自己的判断,没有选择和莱尔波德合作,我也就不必再说什么了。”
纪景渊理清思绪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孙院士,你有办法救他吗?”
从明女士的嘴里,纪景渊得知,孙文现在已经是某国家研究院的院士,正在突破脑细胞癌的靶向药技术研究。
他央求孙文想办法救江逸,孙文沉思片刻,说道,“我的确有个好消息可以告诉你,我们研究院已经提交了此药的临床试验申请材料,相信不用多久,就能开始第一批试验者的招募。”
纪景渊喜出望外,孙文的研究,总比莱尔波德的研究要靠谱,就算此药会有一定的副作用,也总能先把命保住。
纪景渊:“好的,回去后,我会关注最新消息,到时候也请孙院士能随时和我联络。”
孙文:“就算你不说,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有最新消息,我也会告诉你的。”
当时明女士就在旁边,她见纪景渊这么紧张一个人,自然明白纪景渊的心意,“你喜欢他,那个叫江逸的人?”
纪景渊:“对,我喜欢他,明女士。”
明女士:“那他也喜欢你?”
纪景渊想了下,“他偷偷亲过我,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他看到我时,总会紧张得心跳加速,所以我肯定,他也喜欢我。”
“那你也太废物了,这都没把人追到手。”明女士有条有理道,“孙文这边我会替你关注,为今之计,先把人追到手。”
纪景渊郁闷叹气,这是件棘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