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几人和明女士聊起在公司的事,林沛说纪景渊是他见过最好的上司,在公司很照顾他们。
楚森附和:“我和林沛离家远,中午纪总特地在会议室给我们准备了折叠床,让我们在里面休息。下午的时候,还给我们点下午茶。”
两人滔滔不绝地罗列纪景渊的好,纪景渊没否认,末了,他才平静地说这是公司的人文关怀。
林沛说完,有意无意地看向江逸,开玩笑似的说道,“前特助,我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你放弃了这样的机会,现在这就业环境,其实你想在外面找到高薪又轻松的工作,还是很难的。”
江逸闻言,放下筷子,笑盈盈道,“人各有志,不想干了就辞职啊,我没想那么多。”
林沛吃瘪,只好将目光转向沸腾着的炉子,他顺势道,“水开了,咱们加菜吧。”
因为人多,他们今天是打边炉,盛夏虽热,但屋内开了空调,一群人围在一起打边炉,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江逸没吃多少,耳边是他们吵吵嚷嚷的说话声,冒着热气的菜也没什么滋味,所以他很快就放下了筷子。
“我吃好了,各位慢吃。”江逸打算坐一会儿就找借口离开。
明女士也放下了筷子,她便招呼江逸去沙发那边坐,“今晚招待不周,还望你不要介意。”
“没有没有,”江逸惶恐,连忙摆手,“菜很好吃,谢谢明女士。”
明女士看着很年轻,举止温婉贤淑,又不失稳重,江逸没有脱口而出叫她阿姨,而是像纪景渊一样称呼她为“明女士”。
闻言,明女士略显惊讶道,“景渊提起过我?”
江逸:“嗯,纪总常提起您。”
对面的人还在吃着,明女士瞥了一眼,说道,“我平时工作忙,没什么时间管他,他的大事小事向来是他自己做主,要不是这回险些成了残废,我估计也没时间来看他。”
江逸不由得地笑了下,明女士叹了口气,说道,“景渊跟我说你就住在这里,我来时给你带了礼物,在楼下的车里,等会儿我让景渊陪你拿去。”
江逸受宠若惊,连连摆手道,“明女士,不用客气的,要不是纪总不忍心让下属奔波,恐怕这次受伤的就是我了。”
“不不不,这一码归一码,”明女士眼珠子一转,顺势转移话题道,“对了,听景渊说,现在你和你妈妈住在一起,你有心仪的人没有?”
屋内的说话声戛然而止,这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他们纷纷吃瓜似的凑着耳朵听。
江逸紧张地攥了攥手,怎么长辈都爱问这种让人为难的问题,他只好佯装淡定道,“还没有。”
“哦。”明女士故作惊讶,又查户口似的,旁敲侧击问了很多关于他家里的事,江逸都一一回答了。
眼见已经聊了十来分钟,江逸就说想先回去,明女士立即让纪景渊送他,“先去楼下拿东西。”
江逸推辞着说不要,就要出门去,纪景渊从餐桌起身,紧随其后。
一同进了电梯,屋内的人探出头去张望,确认电梯已经下行,他们才如释重负。
明女士抱臂而坐,“这小子,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不过,这招真的管用吗?”林沛表示不解,“要是江特助还是退缩,这可怎么办?”
“这招不行,就下一招啊,”楚森不以为然,看向陈子夏,“陈秘书长,你跟我们说说,纪总和江特助以前的事呗。”
纪景渊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在拆石膏那天。
这些天,因为有江逸的照顾,纪景渊险些沉溺其中,而忘了真正迫在眉睫的事。
在拆石膏那天,他遇到了前来取车的孙文,从他口中,得知了那天在山顶发生的事。
据孙文交代,大学时,他在L国留学,曾和莱尔波德在同一个研究所参与过研究工作。
那时候他们都对脑细胞癌的特效药十分感兴趣,所以两人决定共同研究关于此药的课题。
但莱尔波德此人有些偏激,且急功冒进,在他们的理论方案才初步拟定,甚至没有经过科学的论证时,莱尔波德就已经开始进行实验了。
孙文想着,光在理论上耗时间的确不是办法,莱尔波德的实验能够带来他们想要的数据。
于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莱尔波德负责记录实验数据,他负责完善理论支持,理论和实验同步进行。
然而,后来莱尔波德越发疯狂,在检测数据不达标的情况下,竟然说要找人来试药。
莱尔波德信誓旦旦道,“光是检测数据能看出什么,只有人.体实验,才能获得最准确的数据。”
孙文不同意莱尔波德这样的做法,“你的实验药连基本的安全指数都没达到,这怎么能进行人.体实验,你这是在害人。”
但莱尔波德一意孤行,甚至说,“那些已经癌症晚期的人,他们都要死了,你跟他们讲安全?简直是放屁!”
“你们华国有句话说,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现在我是在给他们希望,哪怕一丝希望,难道不比他们等死好吗?我告诉你,他们非但不会想安不安全,他们还会对我感恩戴德,退一万步说,即使失败,他们也是为医学事业做出贡献的英雄。”
莱尔波德已经被他的偏执和欲望控制,孙文知道他劝不动他,所以果断与莱尔波德终止了课题研究的合作,并将此事告知了他们的导师。
后来莱尔波德因违反医学条例,受到了严厉的批评和处分,以示惩戒,而孙文在不久后就和导师回了国。
再次听到到莱尔波德的消息,便是Vita提交申请胶质a细胞癌特效药专利的时候。
那时候听说在莱尔波德数年的精心研究下,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果,并且成果即将进入临床试验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