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在病床边上趴着睡了一夜,醒来时已是早上六点,外面的天泛起鱼肚白。
纪景渊还没有要醒的意思。
手机调了静音,江逸查看手机,发现陈子夏在两个小时前给他回了信息。
【子夏:山顶没信号,我在山顶找了纪总一阵没找到人,现在人没失踪就行。】
【子夏:我走路下山,终于有信号了,但是手机快没电了,车子已经打电话找拖车了,但是得有人在那里接应,所以等处理完事情我马上过来,具体情况等见面说。】
江逸给陈子夏回信息,说没问题。
早上六点半,有护士来寻房,江逸问,“请问他人什么时候会醒?”
护士说,“应该很快就会醒,不用过于忧心,你可以先去备点稀粥之类的,等病人醒了可以吃得上。”
于是江逸又乖乖去楼下外面的早餐店买了两份早餐。
提着打包盒回到病房时,纪景渊已经坐在病床上思考人生了。
他看着自己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脚,露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
江逸很是激动,手中的早餐险些没拿稳撒在了地上,他随手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奔向纪景渊道,“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景渊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只机械地摇摇头。
江逸终于松了一口气,平复心情,重新把早餐拿过去,支起病床上的小桌子,贴心地给纪景渊打开包装袋,然后把勺子递到他的左手上。
纪景渊一声不吭,接过勺子愣愣地吃起来,江逸欣慰地偷笑着,发现自己也饿得不行,便也打开自己的那份吃起来。
纪景渊用左手吃不是很方便,便慢悠悠地吃,边吃便看江逸,当他看见勺子里的葱花时,后脑勺忽地传来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地说道,“我好像不喜欢吃葱花。”
江逸有些茫然,他记得纪景渊以前是不挑的,“啊,你也不喜欢吗?”
纪景渊皱皱眉头,又困惑地摇摇头。
约摸半个小时后,纪景渊吃完,江逸把垃圾收拾好,正要坐下,这时纪景渊突然开口说道,“虽然你很好,而且初次见面我就对你有感觉,但是不好意思,就算你接近我,对我献殷勤,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江逸一怔,“啊?”
纪景渊:“难道不是谁派你来我身边潜伏的,是董事会那帮家伙,还是生意场上的人?”
江逸更懵了,“纪总,你在说什么?”
纪景渊答非所问,“陈子夏呢,你把他弄哪去了?没想到为了博得我的好感,你居然使如此手段。”
江逸:?
在纪景渊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发言下,江逸试探问道,“纪总,你没见过我,不认识我了吗?”
纪景渊认真思索了下,越往下想,只觉得脑袋越发地疼。
纪景渊:“这又是什么新型的搭讪套路?虽然我一睁开眼就看见你在忙忙碌碌地献殷勤,而且,你这模样也很不错,但是,我对你并没有印象。”
江逸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脑子在嗡嗡直响,思绪混乱。
他挠挠头,决定去问问主治医生,纪景渊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毕竟现在他的脑子里有血肿,可能压迫到了哪条神经。
然而人才走两步,纪景渊又迫不及待叫住他道,“你去哪,你还没告诉我,陈子夏人呢?”
江逸:“陈秘书长一会儿就过来,你不用担心,我没对他怎么样。”
“算你识趣,但是,即使如此,你也还不能走。”纪景渊理直气壮道,“既然你把陈子夏支走了,那么,在陈子夏回来之前,你得照顾我。”
江逸:“我还要照顾你什么?”
纪景渊抿抿唇,说道,“我要上厕所。”
江逸眼睛一瞪,“这我怎么帮?”
纪景渊:“我现在手残脚残的,你扶我一下怎么了?我这可是在给你机会,你别不识好歹。”
江逸老脸一红,提高音量,支支吾吾道,“纪景渊,你别以为你现在不清醒就可以随便对我耍流.氓。”
江逸说着,偷偷瞄了下纪景渊的腹部,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姿态,“我告诉你,我们只是朋友,我没有扶、扶你的义务。”
纪景渊顺着他的视线看,脸色顿时变得得意起来,他使坏道,“你果然对我图谋不轨,心思如此龌.龊,我让你扶我去厕所,不是让你扶我着我那里。”
江逸一听,尴尬笑了下,落荒而逃。
纪景渊在后面大喊,“你回来,你究竟是谁派来的,这么不敬业,心理素质还差,就这样还想接近我,没门!”
江逸实在没招了,请来纪景渊的主治医生看了一番。
回到候诊室,医生直言道,“根据你刚才描述的情况,患者可能出现了失忆的症状。”
江逸错愕道,“失、失忆?”
医生指着纪景渊的CT报告的某一个地方,“你看,这块血肿积在负责记忆功能的颞叶附近,很可能已经对这里的神经造成了压迫。”
“现在初步诊断,患者出现记忆混乱或失忆症状,具体情况,还得经过进一步检查才知道。”
江逸:“他的家属今天就会过来,要是条件允许,估计这两天就能进行手术。”
“如果他现在真的出现了失忆的症状,那么,手术过后,他的记忆会恢复吗?”江逸小心翼翼道。
医生想了下,“原则上是可以,但具体情况,我现在也说不准。”
江逸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