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但是先说好了,中间为界,睡觉的时候谁都不能越界啊。”江逸故作淡定道。
纪景渊:“行,保证不越界。”
江逸暗暗深呼吸,“你先洗澡吧,洗完了再给你处理下伤口。”
他太困了,打算先眯一会再爬起来,纪景渊见他哈欠连连,上眼皮磕着下眼皮的,就说行。
酒店是五星级的,为了确保给每位客人提供最优质的服务,他们准备了日用品和一次性睡衣,就放在洗手间的柜子里。
纪景渊换下鞋,走进洗手间,江逸就拢着薄外套躺在床的左边,才沾到床,他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纪景渊进洗手间走了一圈,把毛巾和睡衣备好,那睡衣都是均码,有两套不同的颜色。
纪景渊就拿出来,想问江逸要哪套,看见他已经躺下,纪景渊轻手轻脚走过去,确认他睡着了,就把被子扯过来,轻轻盖在他身上。
江逸的眉头紧锁着,像是有什么烦心事,纪景渊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指尖抚上江逸的眉头。
江逸似乎察觉到了,眼皮颤动了下,纪景渊连忙收回手,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又进洗手间洗漱,那门很隔音,纪景渊出来时,江逸没有醒。
他关掉床头灯,只开了盏靠近沙发的小夜灯。
他坐在沙发边上,自己把伤口处理了下,摸到后脑勺时,那里似乎肿起来了,稍一用力就疼得不行。
纪景渊倒吸一口凉气,暗暗把杨霖的心肝脾肺肾问候了个遍。
从天台离开下楼时,杨霖骗他说辅导员赶着回去,所以在地下停车场等他们,简单交代一两句就算了。
这时纪景渊已经起疑了,如果只是简单交代,完全没必要挤着这点空闲时间碰面,这太奇怪了。
而且杨霖再次出现在江逸面前后,纪景渊怕杨霖对江逸有所企图,所以暗中派人去调查过杨霖。
据调查显示,杨霖毕业后,曾辗转过几个公司,现在在一家普通的小公司上班,短短两年,他就从底层职员升到了副经理的位置。
那公司离纪氏集团的总部,也就是江逸工作的地方不远,若是杨霖有心,几乎每天都可以在江逸往返的路上看见他。
而且,杨霖和社会上的一群混子走得很近,纪景渊认得,那群混子就是在云来饭店霸占了他们包间的那群人。
他让人顺着这几个人去查,他的人查到,这群混子没工作,经常聚在一起酗酒,好赌成性,听说在外面欠下很多赌债,一没钱了,就找杨霖要,而杨霖也肯给他们。
纪景渊就猜测一定是杨霖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他的人去打听,说杨霖经常找那群混子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比如窃取公司机密,去和对家做交易,从中谋取利益,或强迫不愿合作的客户签约。
比如为了升职,跟踪、恐吓、栽赃陷害竞争对手,给不服从自己的人制造丑闻,让其身败名裂等等。
杨霖出钱,他们办事,久而久之,他们便互相有了把柄。
但他们是混子啊,湿脚的不怕穿鞋的,所以即使他们有把柄在杨霖手上,要是杨霖敢去告发,只会杀敌八百自损两千。
于是他们料定了杨霖不敢跟他们鱼死网破,自然就能以此从杨霖那里拿到钱。
纪景渊让他的人暗暗收集证据,以备不时之需,同时对杨霖留了个心眼,以免他会做出伤害江逸的事。
聚会上,杨霖把他和齐若惜带到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死角后,那群混子就拿着铁棍围了上来。
齐若惜比较好解决,只用了一针麻.醉剂就搞定了,纪景渊有点身手,但为了弄清杨霖的目的,争取一举把杨霖送进去,他就假装被偷袭晕过去。
虽然是装的,但要装得像不容易,所以那一棍是切切实实敲在了他的脑袋上,当时给他敲得眼冒金星,缓了会儿才缓过来的。
那群人扶着他们,把他们一路送到酒店,杨霖则绕路到的酒店。
房间内,杨霖问他们齐若惜怎么还没醒,他原本的计划是,给纪景渊弄晕,以免麻烦,而给齐若惜用点那种药,让她主动和纪景渊干,这样拍出来的东西才够真实,够炸裂。
其中一个混子说,他买错药了,本来要买那种药的,但是买成了普通的麻.醉剂,现在短时间内齐若惜是醒不过了。
杨霖怒不可遏,烦躁地抓抓自己的头发,又一脚踹在那人的小腿上,“这都能买错,你们他妈的是吃干饭的?”
混子当即给杨霖的腹部来了一拳,并破口大骂道,“他妈的你敢打我,别忘了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主人和狗的关系!”
见他捂着被打的地方,痛得龇牙咧嘴还不敢反抗,混子才不满道,“你以为麻.醉剂好弄?买的时候店员说只有麻.醉剂,说效果都一样,我们他妈哪里知道会这样?”
杨霖知道争辩无用,只能冲纪景渊发泄怒气。
他指着纪景渊说了好久的话,骂他的、嘲笑他的、畅享自己和江逸的未来的,说完了,他才走出房间,让那群混子搞定照片,然后发给他。
那群混子嫌麻烦,就想草草扯乱他们的衣服,给他们拍几张同时躺在一张床上的照片交差。
纪景渊知道时机到了,没等那群人碰到自己,就直接出手秒了那群混子,报了警才下的楼。
而杨霖说要让他身败名裂的时候,手里根本没有照片,他也绝不会经手那些照片,不然他无法摆脱嫌疑。
他以为那群混子拍到了照片,而那群混子收钱办事,脏事交给他们办正好,所以他才敢大放厥词。
想到这里,纪景渊默默地看向对面睡着的人儿,心里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江逸是不喜欢他才拒绝的他,可是在得知这一切都是杨霖搞的鬼,他总觉得有些遗憾。
他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这么没有防备,让人钻了空子,痛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及时发现不对劲,去找江逸解释,痛恨他在调查杨霖的时候,竟然也没调查出这件事。
杨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才隐隐想起那群混子就是当时跟他们打过两次球,突然在某天约他和阿龙阿虎喝了次酒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
那次他们都莫名其妙喝醉了,醒来后混子已经走了,他们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纪景渊痛恨自己,他想,要是杨霖没有恰好说出这件事,他和江逸的误会又要多久才能解开呢?
要是……
要是没有那个误会,江逸会不会已经是自己的恋人了呢?
他们好像错过了最佳的时间,现在的江逸讨厌自己吗?会接受自己吗?纪景渊不确定。
他站起身,蹲在江逸面前,江逸正好翻了个身,那张脸就这个清晰地展现在纪景渊面前。
江逸似乎睡得不沉,被梦扰醒了,模模糊糊睁了睁眼,又安心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