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景渊大步往里走,捞起沙发边上的外套,拿了钥匙就往外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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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江逸和江书言来到品茗居,路上江逸故意试探过江书言,但江书言一口咬定只是想感谢他,没别的意思。
“到了。”江书言双手插兜,眉头轻挑,向江逸示意。
江书言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他先走进去,在前面带路,还时不时与人打招呼。
江逸保持警惕,跟着他进去。
这会儿正是清吧的流量高峰,清吧内几乎座无虚席,幽暗的暖色调灯光下,入目可见错落有致地摆着的许多小圆桌。
小圆桌占据整个清吧的一半,桌子上皆有号码立牌,桌子之间留有宽敞的间隙。
进门左边靠墙的地方有个吧台,盛放各种酒和酒器的柜子镶嵌在墙里,此时有调酒师在里面娴熟地摇晃着手中的盛酒器。
吧台往上是一排木质的楼梯,楼梯通往正对着门口的半悬空的小阁楼,小阁楼有栏杆遮挡,江逸只能隐隐看见几个人的身影。
进门最右边靠墙的中央搭建了个小舞台,舞台上有个麦克风的架子,这时有人坐在高脚旋转椅上,手抱着吉他弹唱歌曲。
悠扬轻快的曲调在清吧内回荡,来到这里的人,没有大吵大闹,只慢慢地品着各种装饰精致的酒,与对坐之人闲聊打牌。
江书言往四周扫了一眼,有个穿着藏青色T恤、围着围裙的的服务员端着酒相向走来,他应该与江书言认识,与他擦肩而过时,那人往楼上指了指,说道,“给你留了座。”
“多谢。”江书言回头,示意江逸跟他来,江逸四处张望,这里人很多,料想江书言也不敢干什么,他便跟着他往小阁楼去。
阁楼上以软皮沙发和卡座为主,有两人桌,四人桌和六人桌,大桌相对少一些。
江逸看见这里的每个桌上中央都放着一小盆装饰花,看样子应该是假花,而坐在这里的,大都是恋人。
他们男男、女女、男女都有,一对对地坐在彼此身旁,离得很近,亲昵地说着闲话,偶尔低语,或发出娇嗔的笑声,或凑在一起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江逸直勾勾盯着前面,眼神没乱看,江书言走到一个距离栏杆很近的两人卡座边,对江逸说,“坐。”
江逸便坐在最边边的位置,稍稍伸出脑袋,这个位置可谓是绝佳,在角落,相对安静,卡座背靠着墙,往下正好能看见舞台。
江书言把放在桌上的菜单推过去,“看看喝点什么,或者可以用手机扫桌角的二维码点单,不过我请,哥你不许跟我抢。”
看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江逸将信将疑,用指尖把菜单挪过来,菜单上有许多系列,以鸡尾酒和低度数的各种酒为主。
价格不算太贵,一杯二十到五十不等,贵一些的也就百来块。
江逸大学的时候,没少和朋友来这些地方,他的酒量就是这么练出来的,只是后来工作忙,加上每天都要吃药,就几乎没再踏足过这些地方了。
他把菜单扫了一遍,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上轻敲两下,“来杯白开水就行。”
江书言露出惊讶的表情,“哥,你是在替我省钱吗?”
江逸盯着他,云淡风轻道,“吃人手短,拿人嘴软,我怕你讹我。”
江书言无奈勾勾嘴角,拿出手机扫桌上的二维码,快速下单。
末了,他端正坐着,笑盈盈地看着江逸,乖巧道,“哥,你的伤好些了吗?”
江逸:“好多了。”
江书言:“那就好,你回去后,我一直在担心你,但是这几天我都在忙着去警察局做笔录,赵家想找我和解撤诉,我不同意,他们就找我各种麻烦,我光顾着应付他们,都没有时间来看你,哥,你不会怪我吧?”
“是我不好,我让你受伤了,对不起。”江书言闷闷不乐,转眼又激动道,“但是我还要跟你说声谢谢,哥,是你救了我。”
救?好像没那么夸张,江逸只是顺手为之而已,就算见到只受伤的猫猫狗狗,他都会忍不住摸一下的。
江逸觉得江书言对他的热情来得莫名其妙,他尽可能平和地拒绝道,“我们好像还没熟到你可以叫我‘哥’的地步。”
江书言垂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眨着无辜的眼睛,“哥你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我就不叫了,我叫你江先生。”
江逸哼笑了一声,“好了,感谢的话说完了,你有什么目的,现在可以直接说了。”
江书言皱眉,表示不解,“哥,不,江先生,我就是想跟你正式见一面,我没有别的目的。”
“我明白了,”江书言失落道,“你对我这么防备,这么疏远,是觉得我想利用你接近纪景渊?”
江逸:“你知道我在纪景渊手底下做事,你这么急着见我,难道不是为了……”
“我不喜欢他。”
“……跟他谈生意?”
江书言和江逸同时说话,说完后,两人都懵了。
江书言:这跟谈生意有什么关系?
江逸:这跟喜不喜欢他有什么关系?
两人后知后觉,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江书言主动解释道,“江先生,我不懂也没兴趣谈什么生意,我也不喜欢纪景渊,我喜欢向阳哥,我叫你来,真没别的目的。”
江书言竖起手掌,中间三指并起,“我发誓。”
“你喜欢谁跟我没关系,”江逸嘀咕了一句,才支支吾吾道,“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向你道歉。”
江书言喜笑颜开,“哥没误会我就行。”
江逸两眼一黑,“……还是叫我江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