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逸窝在床边,斟酌片刻后,给纪景渊发了条消息,告诉他吃饭的地点定在云来饭店。
云来饭店就在楼下不远的街里,这里虽然不像市中心那样繁华,但该有的商场、广场和步行街之类的一应俱全。
过了会儿,纪景渊高冷地给江逸回了个“知道了”,江逸看了一眼,想到纪景渊说过他今晚有约,便没再打扰。
他将手机随手丢在床上,转身走进洗手间洗漱。
九点半,从洗手间出来,江逸正准备好好享受难得的闲暇时间,这时手机页面闪烁两下,提示他收到了新的消息。
江逸点开,发现是条好友申请,那人没备注,看号码也是陌生的,但他的昵称是“江书言”。
江逸的指尖在上面顿了下,心想他与江书言并不熟,宴会之后,他和赵向阳怎么样了,江逸也不知道,这会儿江书言加他,不会是他和赵向阳和好了,所以来骂江逸多管闲事的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江逸打算不理会,谁知下一秒,那边又发了条好友申请过来。
这回的备注是“我是江书言”。
江逸想当做看不见,然而不知怎的,他鬼使神差地通过了对方的申请,看着自动跳转到的聊天页面,江逸暗暗懊悔。
不一会儿,那头率先开启了话题。
【江书言:哥,我是江书言。】
一上来就叫哥,还叫得这么亲密,故意拉近距离,这谁招架得住啊?
江逸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许久,才懊恼地点开键盘回复。
【滑板上的拉比:我知道,请问你加我有什么事吗?】
【江书言:原来你知道,我有事找你,在宴会上你因为保护我受伤了,我想谢谢你。】
【江书言:向阳哥已经被我送进警察局了,赵家想和解我也没同意,他做了错事,应该受到惩罚,你放心,我没有包庇他。】
【江书言:哥,你现在有时间吗?要不我们出来见个面吧?】
江逸眉头一皱,这个江书言怎么奇奇怪怪的,他如此诚恳,一口一个“哥”的叫,到底是真心感谢还是别有心思?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滑板上的拉比:我的联系方式你哪来的?】
【江书言:这很简单,我去你上班的公司一问就知道了。】
【滑板上的拉比:你还知道我上班的地方,你调查过我?】
【江书言:哥,你是纪景渊的特助,跟纪纪景渊一起来的,这还用我调查吗?】
江逸转眼一想,好像也对,当初纪景渊回归纪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凡在商业圈里的,谁人不认识他纪景渊。
只是江书言想要感谢他们,他为什么不直接找纪景渊,按理来说,就算要谢,也是先谢到纪景渊头上。
江逸毕竟在纪氏这样的大公司混了这么久,有些人情世故他是看得明白的,江书言找上他,诚恳又急切地想要与他见面,难不成是想通过他,与纪景渊搭上线,好以后谈合作?
江逸越想越觉得合理,他给对面回了四个字:不太方便。
【江书言:哥,我在你家楼下,看见你家的灯亮着,你是要休息了吗?如果是这样,没关系的,那就下次再见吧。】
这条消息跳出来的时候,江逸瞪大了眼睛,他本能地坐直腰,爬起来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往楼下看,并没有看到人。
他想了下,又匆匆忙忙跑到客厅对着的小阳台,那里是这栋楼的正面,江逸扒着栏杆往下看,灯光下,他隐隐约约看见有个人的确站在了他家楼下。
那人像是预测了江逸的行为似的,突然抬头看他,八层楼的距离不算太远,江书言显然看见了江逸,他高兴地冲江逸晃了下亮着的手机。
江逸只觉得心慌,好像被变.态的跟踪狂盯上了一样,他又气又无奈,直接问对方:你想干什么?
他看见江书言低头回复他的消息,不一会儿,手机振动,江逸的手一颤。
【江书言:哥,你别怕,我没有偷.窥你,我也没有恶意,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你,要是能正式跟你见上面的话,就更好了。】
看江书言这样,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这次见不到,还有下次、下下次,这种随时被人盯着的感觉太糟糕了。
江逸的脑子一团乱,他扭头回到客厅,沉思片刻,他眸光一厉,一咬牙,转身进房间换了套衣服,拿上钥匙出了门。
与此同时,正在阳台美滋滋来回看江逸给他发的消息和时不时往上瞄的纪景渊,突然见楼上熄了灯。
他以为江逸是睡了,便撑着脑袋发愣,却在片刻后突然发现了出现在楼下的江逸的身影。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于是撑着栏杆探头去看,他不可能认错,那就是江逸。
“这么晚出去干什么?还有个男的一起!”纪景渊自言自语,又转而自嘲道,“算了,他去哪是他的自由,跟谁出去也是他的自由,我有什么资格管这么多?”
“那男的是他朋友吗?怎么感觉没见过,不会是他的追求对象吧?”纪景渊眯着眼睛看,“不管是朋友还是追求对象,都应该有点分寸吧,这么晚把人叫出去是想干什么?”
“啧,可能只是老朋友叙叙旧。”
“江逸的酒量这么差,等下玩嗨了,不会被人灌醉了不认识回家的路了吧?”
“那人都找到楼下了,肯定知道把人送回来。”
“万一他不送呢?”
纪景渊来回踱步,如临大敌,他给自己找到了个完美的理由,“为了员工的安全着想,我这个上司,既然看见了就有义务去看一下。”
楼下的两人越走越远,没有开车或者打车或者扫共享的意思,看样子是往青禾路的方向去。
那边有个有名的清吧,名叫“品茗居”,晚上还有人在里面驻唱,氛围极佳,很多人下了班或者闲暇之余,都会去那里放松放松,最是适合叙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