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其他人也对江逸避之不及,江逸再也没被欺负过,他安稳地度过了那段无聊的童年。
江逸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如今那一幕在眼前重现,他才发现,那段记忆仍历历在目。
原来那时候小小的他也是会害怕,会委屈的,他也在祈盼自己能够成为一个有爸爸妈妈疼爱的孩子。
他现在已经不觉得委屈了,也不会再惧怕,只是偶尔会想,如果那时候有人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站在自己身边,那他应该会很感激的。
他朝江书言迈出步子,可余光一闪,有个身影比他快几步疾走了过去。
那身影一点点闯入江逸的视野,他看见纪景渊挺拔的背影落在自己眼前,好像抵挡住了什么。
纪景渊动作很快,揪着赵向阳的领子一拳挥了过去,赵向阳没有防备,被巨大的冲击力击得连退两步。
纪景渊顺势弯腰,宽大的手掌在江书言的手肘上一捞,就轻松将人捞了起来。
江逸紧随其后,在另一边扶住他,赵向阳站稳后,往边上吐出一口血沫子,他轻哼一声,装酷似的用手去碰脸上被打的地方,顿时痛得他龇牙咧嘴。
赵向阳:“妈的,纪景渊,你敢打我?”
纪景渊稍往前半步,将两人护在自己身后,他双手握成拳头,呈防御状,平静道,“打你就打你了,难不成还要挑日子?”①
赵向阳面目狰狞,口不择言道,“草,你是什么东西?一个跟野.男人生的杂.种,真当自己是盘菜啊?”
江逸眸光一厉,没等纪景渊说话,他冷漠地反驳道,“赵先生,请你不要这么说。”
赵向阳得逞一笑,他摊摊手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没有,”纪景渊毫不在意,他挑挑眉,淡淡道,“不过,你说纪临海是野.男人,这事他知道吗?赵老爷子知道吗?”
赵向阳一怔。
赵老爷子和纪氏有合作,且纪氏才是主导者,这会儿纪景渊已经坐上纪氏集团总部总裁的位置,无论如何,赵向阳要得罪他,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此次婚礼风波必定会对赵家造成影响,要是没了纪氏的支持,赵家怕是得掉块肉了。
赵向阳敢怒不敢言,纪景渊的目光扫过可怜巴巴的江书言,看向无波无澜的江逸,他慢悠悠掏出手机,输入报警电话。
他察觉到了江逸那微弱的没有表现出来的情绪,那是什么?他发现自己读不懂。
赵向阳见此,情绪高涨,他怒道,“你想干嘛?”
纪景渊将手机朝他那头倾斜,给他展示画面,“给你三秒钟,要么道歉,要么报警,自己选。”
赵向阳指着自己的嘴角,“你也打我了,要是报警你也有责任。”
纪景渊理直气壮,“我是正当防卫。”
赵向阳:“你他妈明明是故意揍我的。”
纪景渊嘴角下压,顺势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我去警察局走一趟无所谓,你也无所谓?”
赵向阳握紧拳头,肩膀微抖,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看向江书言,江书言只低着头,用袖子抹眼泪,玻璃碎片还扎在手上里,鲜血在往下滴。
赵向阳张张嘴,讨好地看向江书言,希望他能主动给他个台阶。
他知道江书言心软,为了能挽回自己,他会像个刚才那样,毫无怨言地咽下委屈,继续对他死缠烂打。
然而,这下江书言没说话。
三秒后,纪景渊扶着江书言转身就走,同时将手机放在耳边,江逸和江书言也十分默契地配合他。
“对不起,书言。”几秒后,身后传来声音。
江书言停下脚步,却不回头。
赵向阳知道他快成功了,但还不够,他一咬牙,狠狠地扇了自己两巴掌,“我就是个渣男,我不应该对你动手,不应该欺骗你的感情,我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他开始卖惨,“我真的不能去警察局,我要是进去了,老爷子不会再相信我,我这辈子就完了,你肯定不希望我完蛋的对吧?”
江书言眸子一闪。
进警察局,这辈子就完了吗?呵,有点意思。
赵向阳转向纪景渊,急切道,“纪总,我道歉了,这总行了吧?”
只要纪景渊不报警,江书言留下,他自有办法,反正等他们走了,自己怎么解决就不关他们事了。
等了会儿,纪景渊说,“赵先生,看来你还是不够诚意。”
三人继续往外,赵向阳隐隐看见纪景渊的手机页面闪了下,他歇斯底里道,“纪景渊,你出尔反尔,我明明已经按照你说的道歉了!”
纪景渊:“他没有原谅你。”
赵向阳:“你刚才分明没有这么说。”
纪景渊:“现在说也一样,没有得到原谅的道歉,有什么用?”
赵向阳急了,“江书言,你原谅我吧,我真的错了。”
“你说话啊,我都这么卑微求你了,你刚才不是还说你爱我吗?你是真要看我完蛋是吧?”
“江书言,你真这么狠是吧?好啊,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纪景渊和江逸同时回头,电光火石间,赵向阳已经拿着块杯子的玻璃碎片冲到江书言面前。
“唰——”,碎片尖利细长,随着赵向阳的动作划出一道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