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景渊:靠!
这边,江逸出来后,碰见了坐在电梯对面工位上的许文明,在此之前,他正伸长脖子,侧耳站着,好似想从总裁办公室那头听到什么八卦。
江逸走过来,主动跟他传达纪景渊的意思,末了,他还客套道,“我也是第一次正式作助理的助理的工作,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许文明笑道,“我们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两人默契点头示意后,江逸乘电梯而下。
从11楼下到10楼,在这短短十几米的距离里,他收获了十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和几个意味不明的打招呼专用点头眯眼笑。
江逸觉得莫名其妙,没当回事,回到工位上被前后左右的同事目光包围,才知道他和纪景渊的闲话已经像毒瘤一样扩散了。
方脸男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他挡着嘴,压低声音道,“江逸,听说纪总是gay,你还和他谈过,这是不是真的啊?”
问题一出,其余人皆伸长脖子两眼放光,江逸脚一滑,直接气笑了。
他眼睛闭上,双手撑在办公桌,作了两个深呼吸,才勉强维持往日淡定的姿态。
他一字一句,平和却不乏威慑道,“谁在造谣?”
几个同事从未见过江逸这般模样,被他扫视的目光看得发毛,皆眼神躲闪,不敢再吱声。
江逸便看向方脸男,方脸男左右一看,知道他们的玩笑开得太大了,偏偏他们倒是一哄而散,枪口却对准了他这个出头鸟。
他的脑子高速运转,仅一瞬,他指着眼镜女道,“是李婷先传的。”
“靠,”李婷应激道,“我可没这么说,我也只是听说江逸和纪总先前认识。”
方脸男:“你刚刚明明说的是他们关系不一般,那语调,谁不是往那方面想?”
李婷冷哼道,“别乱泼脏水啊,我说起的时候,特地强调了是听说的,你要这么说,跟我传闲话的那个人也在故意歪曲事实,到你调侃的时候,你就直接把我原话扭曲成他们是那种关系,现在你反倒把自己摘干净了?”
几分钟前。
秘书长和许文明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独留下江逸一人时,秘书长迟疑地扶了下眼镜。
许文明问,“有什么问题吗?”
秘书长点头,又摇头,欲言又止,许文明皱皱眉,回头看,迟疑道,“纪总和江逸以前认识?”
秘书长不明其意,“我不太了解江逸,关于这个问题,我无从得知,不过,你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许文明扫视一圈,瞄了一眼身后的办公室,然后凑近秘书长道,“纪总的行为,怎么说,好像很享受调侃江逸。”
许文明努力用手比划,有条有理分析道,“你看啊,他手里有员工名册,调任的事他肯定也有耳闻,加上他刚才着急那样,分明是与江逸认识,他却还是不厌其烦地问江逸的名字,而且他全程那个眼睛都没离开过江逸呢。”
秘书长自然心中有数,只是没有明说,他拍拍许文明的肩膀,“这是纪总的私事,纪总一向厌恶别人擅自揣测,你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
许文明:“知道,也就是跟你闲聊两句。”
谁知就这两句闲聊,被路过送文件的其他同事听了去。
其中一个男同事是个有野心的,一心想调任到新来的纪总身边干事,奈何没这个实力和运气,心中本就有些自命清高,情绪无处发泄。
这会儿正好在下楼时,碰上同在电梯里的李婷,他灵机一动,便故意套近乎道,“哎,我听说你们文秘部那个叫江逸的升职了。”
李婷见是不熟的同事,便不冷不淡客套道,“是吗?我不是很清楚。”
那人立刻说,“你就别跟我打哑谜了,你们文秘部就这么大,同在一处,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刚才我给纪总送文件,可是亲耳听见纪总说,说他跟江逸……”
那人故意把话说了一半,成功勾起了李婷的好奇心。
李婷顺势追问,那人却支支吾吾道,“这我也说不准,我可没说有人走关系啊,不过两人肯定认识。”
电梯到10楼,同事也在说这个事情,说刚才秘书长亲自下来把江逸叫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突然。
李婷加入其中,把道听途说的话一并说了出来。
“江逸和纪总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记得江逸是宜江大学毕业的,纪总好像也是,难不成他们从那时候关系就不一般了?”
“两人可能还闹过矛盾,我前几天还问江逸说,担不担心纪总把他调到他手底下工作,江逸信誓旦旦说不会,谁知今天结果一出,江逸就在其中。”
“有可能,极大可能,哇靠,对不起,我想到了些不该想到的。”
“什么?”
“我不敢说。”
“哎呀,闲聊而已,都是自己人,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前任之间的相处模式之他逃他追。”
“我去,不得了,你的意思是,纪总和江逸……”
几人越说越离谱,正巧江逸从总裁办公室回来,方脸男抱着看戏的心态,那话就当着江逸的面脱口而出。
如今想来,方脸男真想拿根针把自己的嘴缝起来。
不过他总是事后诸葛亮,只因江逸从未真正跟谁红过脸,每回明明都到了剑拔弩张的态势,江逸转眼却又恢复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了。
想到这里,方脸男缓和气氛道,“你放心,这话也就我们刚才说说,没有往外传,但是纪总那边,你大人大量,可别在他面前提起啊。”
就在众人以为这回江逸要生气时,江逸却笑盈盈的,再次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