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陈嘉月头倚着窗,车窗外的路灯景色在瞳面频频略过,她偶尔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艾伦的侧脸。
等她回神的功夫,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
当下已经过了零点,艾伦提前让酒店服务人员送了食物过来,不过与餐车一起等在房间里的还有另一个人。
看起来应该是秘书或者助理,棕色头发的欧洲男人,一身笔挺的西服毫无褶皱。
他面无表情的和艾伦打招呼:“艾伦少爷。”
“嗯。”艾伦向他微微颔首,然后揽着陈嘉月去餐厅,她看了眼那棕发的欧洲男人,发现对方就连西服口袋里的手帕都叠的一丝不苟。
“他是德国人?”她问。
“特征很明显?”
“当然,只有德国人那么严谨。”
“但是也很好用,这是我的助理。”艾伦轻笑:“你先吃,我去处理点事情。”
陈嘉月去换了浴袍出来,她吃完虾仁奶油意面,依旧没等回艾伦。
她干脆拍了拍脸颊,干脆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
热水源源不断的注入浴缸,空气里弥漫着升腾起来的温热水汽,落地的镜面被雾气熏得白茫茫。
她将手腕上的腕表解开,放在置物架上。
细密的水流冲刷着每一个疲惫的毛孔,陈嘉月交叠着两条白净的手臂在浴缸边缘,将下巴垫上。
今天有些筋疲力尽,陈嘉月正泡的昏昏欲睡时手机亮了。
她原本以为是许诺,不想,居然是Charlie。
他语气有些歉疚:“Luna,是我今天的唐突让你生气了吗?”
陈嘉月说没有。
“那我今晚怎么没再见到你?”
陈嘉月把今天给许诺的借口说出来,那边似乎是终于轻松不少:“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陈嘉月都想直言不讳说当然有,让你爸多画几幅画给我寄售,介绍他同行的朋友一起来最好。
但是她可没忘记这人今晚要请她吃晚饭的事,任何东西,一旦扯上男女之间那些烂事,都难免纠缠不清,尤其是对方是暂时不能得罪的人,处理起来更是棘手。
她烦他烦的不行,却还要小心应付:“一点小意外,很快就能解决。”
那边铺垫半天,又要旧事重提,说等改天她不忙了,自己能否请她吃饭。
陈嘉月看他得寸进尺,都想干脆破罐子破摔就骂他一顿,反正她缺这一单生意也饿不死。
犹豫时,浴室的门被打开,浴室门被人打开,陈嘉月听到声音,手机差点因为心虚滑落浴缸。
她草草的对那边说自己现在有事要忙,改天再说,还没等他回话,就立刻挂断电话。
她不太自然的把微烫的手机放回原位,然后回头:“你怎么进来了。”
虽然说也不是没一起洗过,但是这种时候,他衣冠楚楚,她整个人在水里。
只靠着水面的泡沫与花瓣遮挡,难免让她有一丝羞赧。
毕竟她的心理素质还没有好到能当面洗澡给他看的程度。
“怕你睡着。”艾伦理迈步过来,视线扫到浴缸旁的手机,没有过问她打给谁,只慢条斯理开口:“毕竟你今天喝的不少。”
怕走光,陈嘉月抬起两条手臂挡在胸前:“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千杯不醉。”
“那天见过,确实海量。”他勾了勾唇,在浴缸前倾身靠近她,从后颈处掌住她脆弱而纤细的脖颈,指腹感受到她的体温的温热与脉搏的振动:“不过我也会担心。”
这话说的漂亮,她很受用。
“好吧。”陈嘉月皮肤被温水浸出一层漂亮的粉红光泽,她隔着水汽看他。
总感觉他说话的兴致不高?
陈嘉月抬手触碰他侧脸:“是出了什么事吗?”
艾伦看着她,大概是泡澡的原因,眼尾也被水汽氤氲出了些微红,眼前这双被水雾湿润的黑色眼睛干净纯粹的像某种矿石。
成长的路上,他见过太多不同的眼睛,总是用一层名为斯文的表面遮盖其中凌厉的野心,这样黑白分明的澄澈,在他的人生里总是少见。
“一些小事。”他说。
见他不愿多说,陈嘉月也没有过多追问。
他人还好好的在这里,那就应该没什么大事。
她视线聚焦,发现艾伦浅金色的头发被她手上的水沾湿了发尾,手上水迹沿着锁骨蜿蜒进最上层领口敞开的白色衬衫里,将衬衫染成深深浅浅一片。
“啊,抱歉。”刚才也是因为心虚,陈嘉月都忘了自己还泡在水里:“把你弄脏了。”
现在倒有点像她故意引|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