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了。
陈嘉月感觉得到他的低气压。
她理解艾伦这种习惯掌控一切的人是什么想法,她的罪名何止这一条,从那天梁云开接她,她头也不回的避他如猛虎,后面也没有一句解释开始,她就得罪了他。
今天他出现在这条船上,她隐隐猜测是沈修远告诉的他,而他为什么来,她也清楚。
在黑暗中安静对视良久,她明知故问:“你生气了吗?”
依旧没有回答。
“啪嗒”一声,灯被打开。
陈嘉月不适应光线的眯眼,在睁眼时,发现他在看着自己,目光沉沉,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她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的说:“你如果介意他的话,我以后避开他就好,或者,如果你想结束了,那我们就算了……”
她说的是Charlie,今天她们一起回来的时候他也看到了。
明知道这不是他今天生气的原因,但她故意装不知情,想借此机会提结束。
艾伦沉着脸,手掌钳着她的下巴往上抬,低头凑近她,气势迫人的让人不安:“算了?你当我是什么随便你玩腻了就能丢下的玩具吗?”
陈嘉月有些慌乱:“我没……”
更多的话被以吻封缄,他的舌尖探入嘴中,像台风过境一般,强势的勾缠。
靠的那么近,陈嘉月能清楚闻到他身上混合苦橙叶与松香的气息,在空气里似有若无。
两只细瘦伶仃的手腕被一只手用力扣住向后折,另只手娴熟的沿着皮肤向上游走,似乎因为消毒湿巾带着酒精的原因,手掌格外冰凉,她颤了下。
他实在对她太过熟悉,即使气急了,依旧能轻易挑动她的情绪。
陈嘉月本能的瑟缩,然而后背贴上冰凉的门板,她像被他掌握在手里的一只鱼,无处可逃。
陈嘉月眼尾被吻的带了点泪花。
裙摆有块布料一直摩擦她的小腿,蜻蜓点水一般,布料恒温,传来的凉意丝丝缕缕,就像羽毛在上面轻挠。
陈嘉月意识神游,周遭静谧,甲板上的音乐声与喧哗声被门隔绝着,落在耳朵里有些渺远的失真感,与耳边沉沉的喘息谱写了一曲交响乐。
朦胧泪光中,她看到他抬起手,白皙的指尖互相捻了捻,要她看那水渍。
情动的证据如此明显,而他亦不平静。
“这就是你说的结束吗?”艾伦静静凝视着她,带着兴师问罪的冷意。
迷乱的意识让她下意识想讨好他,抬膝一点点向他那里探索,却在将靠近时被忽然挡住。
“做什么?”他平静的开口,声线清冷的似乎没被欲色沾染分毫。
她以为这是拒绝。
胯骨忽然有什么滑过的感觉。
艾伦修长的手把那块不知什么时候到手上的丝只物,团成一团,放在西裤口袋里。
“你……”陈嘉月心下一惊。
“都…了,穿着不难受吗。”他平静的说。
陈嘉月震惊的看着这斯文败类,好像第一天认识他。
但是好像又有点合理……毕竟艾伦是那种身份,那种哪有正常人……
陈嘉月低着头,嗫嚅出声:“你怎么这样啊……”
他不以为意的笑了声,凑近她耳边,问这样是怎样。
那模样很坏,似乎真的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陈嘉月耳尖红的都能滴血,那些话根本说不出口。
艾伦捏起她的后颈,迫使她抬头,低头又吻她了一会,直到似乎真到了忍耐极限,他才悠悠放开她,头靠着她的肩膀。
滚烫的鼻息洒在皮肤上,陈嘉月后颈骨酥麻,低头看到那处,实在太显眼。
她抬手,刚碰到冰凉的皮带扣就被他攥住手腕。
磁沉悦耳的声音尾音带了点懒洋洋的腔调:“别乱动”
“你不难受吗?”她哑声。
艾伦抬手,指腹压在唇角,把她花了的口红抹去,然后平静的问她在这里还有事吗。
陈嘉月能回什么,只能说没事了,毕竟现在她没穿……
她哪都别扭,根本不敢去人多的地方。
她咬唇,狗男人……
车里没开灯,夜里的停车场,人车来往更是稀少。树影婆娑,只有昏薄的光渗进来,艾伦把她半搂半抱的塞进车后座,按下侧边的按钮。
前后座之间缓缓升起黑色的车板,隔绝了外界一切打探的视线。
陈嘉月整个人跌在他身上,手忙脚乱的掌心撑在他肩膀旁边,堪堪支起平衡。
柔软的裙摆在车座上散得很开, 裙下的大手只攥在腿根,光滑坚硬的金属贴着她腿部皮肤,频频刮蹭,两片消瘦的细肩都在不由自主轻颤。
后脖颈被他轻轻按下接吻,陈嘉月低头,喘息间,视线一点点光描摹他的眉眼,金色的睫毛纤长,微垂时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那在长睫下显现一点的蓝眸像揉合了黑夜的灰寂的靛蓝。
他没吻多久,只是浅尝辄止,但陈嘉月已经脸红的坐在他怀里没说话。
“硌到我了……”她去推他闲着的那只手臂,被他捉住手,在他腿上手指紧紧相扣。
他抽出手,抬起手腕要她解开那块表。
陈嘉月和这表有过节,伸出有些发虚的手解表,握住表身手臂抬起,本来想撒气往旁边一丢,但在认出这块表后动作一顿。
换做之前她扔就扔了,但是最近吃多了赚钱的苦,她有点懂事了,九千万,她现在舍不得扔。
“怎么不扔了?”
“你没疯吧,这表那么贵,不要那么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