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使对方很欣赏自己的画作,陈嘉月也没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比起与别人探讨她的作品,她更喜欢独自一人创作,别人是否认可对她来说也无所谓。
所以和钟斐然聊了一回后她就以时间太晚了要休息为由告别。
浴室门被人打开,陈嘉月听到声音,手机差点因为心虚滑落浴缸。
她不太自然的把微烫的手机放回原位,然后回头:“你怎么进来了。”
虽然说也不是没一起洗过,但是这种时候,他衣冠楚楚,难免让她有一丝羞赧。
即使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亲密无间,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过,但她的心理素质还没有好到能当面洗澡给他看的程度。
“怕你睡着。”艾伦理迈步过来,视线扫到浴缸旁只剩一点酒液的酒杯,慢条斯理开口:“毕竟你今天喝的不少。”
喝醉以后泡澡是非常危险的行为,看着眼前人的模样,艾伦就知道她显然并不知道。
怕走光,陈嘉月抬起两条手臂挡在胸前:“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千杯不醉。”
“那天见过,确实海量。”他勾了勾唇,在浴缸前倾身靠近她,从后颈处掌住她脆弱而纤细的脖颈,指腹感受到她的体温的温热与脉搏的振动:“但是这样很危险。”
“好吧。”陈嘉月皮肤被温水浸出一层漂亮的粉红光泽,她隔着水汽看他。
总感觉他说话的兴致不高?
陈嘉月抬手触碰他侧脸:“是出了什么事吗?”
艾伦看着她,大概是泡澡的原因,眼尾也被水汽氤氲出了些微红,眼前这双被水雾湿润的黑色眼睛干净纯粹的像某种矿石。
成长的路上,他见过太多不同的眼睛,总是用一层名为斯文的表面遮盖其中凌厉的野心,这样黑白分明的澄澈,在他的人生里总是少见。
初见她的时候,他就是被这双眼睛吸引,以至于有了后面的所有事情发生。
“一些小事。”他说。
见他不愿多说,陈嘉月也没有过多追问。
他人还好好的在这里,那就应该没什么大事。
她视线聚焦,发现艾伦浅金色的头发被她手上的水沾湿了发尾,手上水迹沿着锁骨蜿蜒进最上层领口敞开的白色衬衫里,将衬衫染成深深浅浅一片。
“啊,抱歉。”刚才也是因为心虚,陈嘉月都忘了自己还泡在水里:“你衣服湿了。”
她说的时候是下意识的说,没想过这话落在男人耳朵里的歧义。
艾伦眸色微深,嗓音沉了沉:“嗯,衣服湿了。”
浴室的打光在水汽氤氲下自带一层滤镜,她半阖着眼睑,灯下看美人。
看他的修长的脖颈线条,起伏的喉结轮廓,在深深浅浅衬衣后若隐若现的肌肉。
难怪说雾里看花总比直观的看更迷惑人。
陈嘉月决定将错就错。
她抬起另一条手臂,攀他后颈,抬起头去吻他下颌。
这是一个放纵的夜晚。
浴缸周围洒落了一地的泡沫,浴室里的氧气都变得稀薄,等到被从浴缸里抱出来,陈嘉月感觉胸腔里的氧气都被消耗殆尽了。
她像个溺水很久的人终于接触到空气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等躺到床上,她已经睁不开眼,沉沉睡去。
窗外是天亮之前浓黑褪去的幽蓝色天空。
陈嘉月睡意朦胧中感觉到艾伦出去过一趟,但是实在是太困,便也懒得问他去做什么,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过去。
后半夜是被艾伦吻醒,他吻的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