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便有人进来通禀,说武松被呼延灼的双鞭弹了一杖,宋江命其他几个武将把他枷在住处了。
祝意连连吸气,他对裴宣说:“武松兄弟可能有误会,这样吧,为了不伤兄弟们的和气,我先和他商量商量,再来好好调查这事。”
裴宣道:“我看你还是不老实。给我打。”
有几个喽啰兵就冲上前来打了他十杖。
祝意的屁股上都渗出来了血迹,他惨白着脸说:“我原以为孔目哥哥不会同官府似的将人屈打成招,没想到是我祝意看错你了。”
裴宣看出了祝意想激怒自己,于是他道:“休要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万一武松是你的同伙,你和他串通好了,我无故将你放出去,岂不是误了兄弟们。”
“你!”祝意暗恨。却也心知对方说得在理,换做是他来审案,也不会听信犯人的一面之词,于是他试图平静下来,好声好气地说道:“孔目哥哥,刚刚是祝意想岔了,弟弟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只是武松性烈,你若不让他得知我的情况,他……他会不好的。”
裴宣一脸怀疑:“听说武都头是你叔伯,我查了武都头的户籍,他只有一个亡故的哥哥,从哪平白无故冒出来个这么大的侄儿,怕不是朝廷一起派出来的探子罢。”
“那只是兄弟们……闹着玩说得罢了。”祝意无言只得道:“罢了罢了,哥哥你要查便快些查,我尽全力配合你也就是了。”
裴宣道:“你既然说那张甲是公明哥哥派来的,你当时为何不查他的印信。”
祝意道:“我见他穿了山上喽啰兵的衣服,一时便想不起来了,裴宣哥哥,遇见他时,我乃第一次落草,做人全然没有你们这般谨慎也是情有可原。”
“那二龙山你怎么狡辩?”
祝意道:“我在二龙山时,多得各位哥哥照顾,我武松哥哥……并不让我参与山上的事,想着我身上没有人命官司,还有个机会改做良民。”
裴宣道:“这事便更惊奇了,你一介良民何故落草?岂非不是为了探听二龙山的消息才混得山上去也?”
祝意懵了,他心想这事怎么还越说越浑了,他忙道:“裴宣哥哥,莫管我落草的事了,那张甲在西山酒店呆了半年,我张青哥哥夫妻两个也识得他,我同他有没有鬼你遣人来问一声也就是了。”
裴宣捋着胡子想道:“祝意这厮这厢倒是说得在理。”
于是忙遣了人去叫菜园子两个。
才过了一会儿,孙二娘便匆匆赶来,原来是武松早就托人去山下喊了她来。
她朝裴宣纳拜道:“哥哥冤枉,那祝兄弟天天同我等一处,怎么也不可能是朝廷派来的奸细。”
她又道:“祝兄弟心粗,不看印证,我却是看过的,那印信确实是公明哥哥的章不错。”
裴宣猛地站起身来,大骇,原来那张甲他已然审了,那人的供词攀扯起祝意来已是牛头不对马嘴,他登时心下便有了数。
如今再审祝意,不过是怕两人串供,如今又有了孙二娘的证词,便可证明祝意是冤枉的。
可是,孙二娘的证词便说明,除了张甲,梁山内部还有别的奸细!
识得公明哥哥的章。
他满头冷汗,便要回去向宋江和晁盖回禀此事。
他朝孙二娘道:“孙二嫂,此事干系重大,我得先去同两位哥哥回禀一声,我须将你一并收监才是,我已让人拿了金疮药,你替你这兄弟上了罢。”
孙二娘和祝意连声道谢,孙二娘给祝意换了裤子和药,然后才道:“你呀,真不愧是个糊涂虫,死了也是个糊涂鬼。你怕是连山里每个首领手上都有印信这事你都不知道。”
祝意也不喊疼,只靠在她身上撒娇。
过了一会儿,祝意问孙二娘,“大嫂,他还好吗?”
孙二娘知道他说得是谁,便道:“自然是好的,我来时刚劝过他的,他喝了药,一时睡下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救你晚了。”
祝意朝孙二娘连连道谢,孙二娘瞋他客气。
过了一会儿,裴宣回来了,他对祝意道:“祝兄弟,刚刚我已报禀过恩兄,便不治你的罪。”
祝意心想他本来也没罪。
裴宣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昨天办差不利,差点害了整个梁山,再杖二十。孙二娘,张青识人不清,让奸人混上梁山,各罚两个月俸禄。”
祝意忙道:“如果不是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