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居后院药圃边,新搭起了一个简易凉棚。玄凌子与林慕远正对坐品茶,石桌上摊着几卷医书。
见萧景辰回来,林慕远招手让她坐下,三指搭上她腕脉。片刻后,他眉头微蹙:“心脉有些耗损。可是军务太紧?”
“陈远将军遇伏,伤亡不小。”萧景辰没有隐瞒,“是我的部署有误。”
“胜败乃兵家常事。”玄凌子斟了杯茶推给她,“倒是你,莫把担子都压在自己肩上。许家那小子带兵多年,你多听听他的。”
萧景辰饮了口茶,茶汤清苦回甘:“徒儿明白。只是……南疆人熟悉山林如自家后院,我们却要重新摸索。时间不等人。”
林慕远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瓶:“这是新配的‘雪参养心丸’,早晚各一粒。另外,从今日起,每晚睡前你需泡半个时辰的药浴。药方我给了清禹,她会安排。”
“药浴?”
“西境寒湿,你旧伤虽愈,但经络深处仍有寒气残留。长此以往,年纪大了要受罪。”林慕远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不止你,灵云、熙然、清禹也要泡。女子体质属阴,在此地久居需固本培元。我已调了四种不同的药浴方子,你们四人各用各的。”
萧景辰心头微动:“师父是为将来……做准备?”
玄凌子瞥她一眼:“知道就好,莫要多问。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正说着,楚灵云和萧熙然从药圃另一头走来。两人手上各提着一个小竹篮,篮里装着刚摘的雪菊和一些药草。
“师父,师伯。”楚灵云行礼,将篮子放下,“这些雪菊开得正好,清禹说可以制茶,也能入药。”
林慕远捻起一朵细看,点头:“花形饱满,色泽也好。灵云,你每日摘些晾晒,等积攒多了,我给你配个方子,冬日煮茶可暖宫活血。”
楚灵云脸一红,低声应了。
萧熙然则凑到玄凌子身边:“师伯,您昨天教我认的那几味解毒草,我在后山找到了两株,您看看对不对?”
玄凌子接过她递来的草叶,仔细辨认后露出笑意:“不错,是‘七叶避瘴草’。熙然丫头有心了。”
夕阳西下时,药浴的木桶已备好。四个房间各置一桶,水汽蒸腾,药香弥漫。
楚灵云的药浴是温补的方子,水色呈淡金,浮着几片红参和枸杞。她褪去衣衫浸入水中,温热药力顺着毛孔渗入,驱散了秋寒带来的僵硬。
泡了一刻钟,房门被轻轻推开。萧景辰披着寝衣走进来,发梢还滴着水,显然刚泡完自己的那份。
“怎么过来了?”楚灵云往水中缩了缩,水面花瓣浮动。
“来帮你按按。”萧景辰搬了个小凳坐在桶边,双手浸入水中,找到她后颈穴位轻轻揉捏,“清禹说药浴后按摩,效果更好。”
楚灵云舒服地喟叹一声,闭上眼。萧景辰的手从肩颈移到背脊,再到腰侧,力道恰到好处,将她连日来积攒的疲惫一点点揉散。
水声轻响,烛火摇曳。
按到腰肢时,楚灵云忽然轻颤一下,发出一声细碎的嘤咛。萧景辰手一顿:“弄疼了?”
“没……”楚灵云耳根发烫,“就是……有点痒。”
萧景辰低笑,指尖在她腰侧软肉上轻轻刮了刮:“这里?”
楚灵云缩了缩,水面荡开涟漪。萧景辰眸色渐深,俯身吻了吻她湿漉漉的肩膀:“水要凉了,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