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密室内,玄凌子将一只锦盒交给萧景辰:“里面是炼制的护心丹,每月服一粒,可温养经脉,为将来施术做准备。你与清禹各一份。”萧景辰接过,锦盒沉甸甸的。
鹰嘴崖的秋色来得早,崖壁上的枫树已染了一层薄红。陈远带着三百精锐进山第七日,坏消息便传回了玉门关大营。
“遇伏了。”许靖匆匆入帐,脸色铁青,“南疆人在落鹰涧设了圈套,陈将军带队追击一股佯装逃窜的小队,结果被引进了毒瘴谷。谷口早被巨石封死,两侧崖上埋伏了弓箭手。”
萧景辰手中的朱砂笔“啪”地折断:“伤亡如何?”
“折了四十七人,伤一百二十余。”许靖声音沉重,“陈将军带着余部突围出来,自己也中了毒箭,清禹正在救治。”
帐内死寂。许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木屑飞溅:“狗娘养的南疆崽子!玩阴的!”
“是我们的布置有疏漏。”萧景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摊开鹰嘴崖的详图,“落鹰涧……这里地形狭窄,本该安排斥候反复探查。陈将军求胜心切,追得太深了。”
许靖羞愧低头:“是末将监督不力。”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萧景辰提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点,“毒瘴谷的位置……离南疆大营不过三十里。他们能在此设伏,说明对鹰嘴崖地形的熟悉程度不亚于我们。传令,前哨营撤回二十里,重新在鹰嘴崖北麓扎营。另外——”她看向许靖,“从军中挑五十名擅攀岩、辨草药的士兵,单独编成‘山地营’,由你亲自训练。三个月内,我要鹰嘴崖每一条兽道都在我们掌控中。”
“末将领命!”
“还有,”萧景辰补充,“去医药库调拨一批解毒丹、瘴气散,每人随身携带。告诉将士们,在山林里,活下来比杀敌更重要。”
许靖重重点头,转身出帐安排。
许峰望着沙盘上那片代表鹰嘴崖的起伏地形,长叹一声:“辰儿,这仗……不好打。”
“我知道。”萧景辰指尖拂过沙盘上代表南疆的黑色旗帜,“但再难也得打。外祖父,南疆和西疆敢如此嚣张,背后定有源源不断的支持。光防守,我们耗不起。”
许峰目光深沉:“你想主动出击?”
“现在还不行。”萧景辰摇头,“但我们要做好准备。等山地营训练成熟,等我们把鹰嘴崖摸透……到时候,就不是他们骚扰我们,而是我们随时能捅进他们心窝。”
帐外传来脚步声,林清禹一身素衣走进来,手上还沾着未洗净的药渍:“陈将军的毒解了,但需静养半月。”
“辛苦你了。”萧景辰看她眼下淡淡青黑,“又是一夜未睡?”
“无妨。”林清禹神色平静,“倒是殿下,肩伤虽愈,但连日劳神,脉象又有些浮了。师傅新调了方子,我一会儿送来。”
许峰看着两人间的默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最终只道:“清禹,你也多歇歇。你师父和玄凌子道长在映雪居住下了吧?”
“是。师父今早还为太子妃和长公主诊了脉,说二人水土不服的症状已消,但要长期调养。”林清禹顿了顿,“师父还说……西境气候虽寒,但雪山灵气充沛,若能长住于此,对体质改善有益。”
这话意有所指。萧景辰与她对视一眼,轻轻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