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萧景辰在她身后轻声问。
楚灵云转身,用力点头,眼角有些湿:“太喜欢了。”
“那……给它起个名字?”萧熙然提议,“总不能一直叫‘温泉宅子’。”
四人站在院中竹桥上商议。楚灵云望着远处雪山倒映在溪水中的影子,忽然道:“叫‘映雪居’如何?雪山映于水中,也映在……心里。”
萧景辰握住她的手:“好,就叫映雪居。”
安顿下来已是午后。林清禹去药房清点药材,萧熙然帮着归置行李,萧景辰则带着楚灵云去了后院——那里竟有一片小小的药圃,土是新翻的,旁边木架上整齐摆着药锄、水壶。
“外祖母说,你父亲提过你喜欢侍弄花草。”萧景辰拿起一把小锄递给她,“西境气候特殊,能种的药材与京城不同,我让清禹列了单子,种子过几日送来。”
楚灵云接过药锄,指尖摩挲着木质手柄,心头暖流涌动。这些细碎的、被记得的喜好,比任何珍宝都珍贵。
次日一早,萧景辰换上银甲,准备前往玉门关大营。楚灵云替她系好披风带子,轻声道:“早些回来。”
“嗯。”萧景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今日只是议事,不会太晚。”
许峰已在府外等候,爷孙二人骑马出城。西境的晨风凛冽,吹得旌旗猎猎作响。玉门关大营辕门外,两排将领肃立等候,为首的正是陈远和王猛。
见到萧景辰的瞬间,陈远那黝黑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大步上前抱拳:“末将参见殿下!殿下风采更胜往昔!”
王猛也咧嘴笑:“殿下北境那一仗打得漂亮!兄弟们听说您要来,都憋着劲想见见咱们的镇国大将军呢!”
萧景辰下马,亲手扶起二人:“陈将军、王将军辛苦。西境能守住,全赖诸位浴血奋战。”
“殿下言重了!”陈远眼眶有些红,“如今能继续为殿下守边,是末将的福分!”
入帐后,许峰铺开西境全域舆图。图上详细标注了南疆十八部、西疆三部的势力范围、兵力部署,以及近三个月来的冲突点位。
“南疆擅长山林游击,西疆骑兵彪悍。”许峰指点地图,“他们如今学乖了,不再强攻关城,而是化整为零,骚扰边民、劫掠商队。我们大军出击,他们就躲进深山;我们撤防,他们又冒出来。难缠得很。”
萧景辰凝视地图,指尖在几处隘口划过:“不能总被动挨打。陈将军,鹰嘴崖一带的地形,你最熟吧?”
陈远精神一振:“是!那地方山高林密,有七条小道可通南疆,三条通西疆。末将曾带斥候摸过一遍。”
“若在此处设一个前哨营呢?”萧景辰用朱砂笔在地图上圈出一片区域,“不需太多人,三百精锐即可。配强弩、火雷,再养一批擅长山地作战的猎犬。平日潜伏,一旦发现敌踪,迅速拦截,同时烽烟传讯,大营骑兵半日可到。”
王猛一拍大腿:“妙啊!这等于在敌人眼皮底下钉颗钉子!”
许峰捻须沉吟:“人选呢?需得机警沉稳,又能服众。”
“末将愿往!”陈远单膝跪地,“殿下,给末将三百人,两个月内,定让南疆那些崽子不敢再踏进鹰嘴崖半步!”
萧景辰与许峰对视一眼,点头:“准。兵员从你旧部中挑选,装备按最高规格配给。但记住——你们的任务是预警、拦截、拖延,不是死战。保全自身为上。”
“末将领命!”
议事持续到申时。出了大帐,萧景辰让许峰先回,自己则在营中巡视了一圈。将士们见到她,无不肃立行礼,眼中是真切的敬服——北境大捷的威名,早已传遍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