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帐时,已近午时。
楚灵云醒来时,浑身酸软得仿佛散了架。昨夜那些缠绵的画面涌入脑海,让她耳根发烫。身侧空着,她微微一动,便听见熟悉的声音:
“醒了?”
萧景辰坐在床沿,已穿戴整齐,玄色常服衬得她面如冠玉,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些许餍足的慵懒。她俯身,指尖轻抚楚灵云的脸颊:“还疼吗?”
楚灵云摇摇头,声音有些哑:“什么时辰了?”
“午时初刻。”萧景辰扶她坐起,在她腰后垫了软枕,“我让高顺将午膳推迟了一个时辰。你先缓缓。”
楚灵云这才注意到萧景辰手中端着一盏温热的血燕羹,盏沿还贴着试温的银箔片。她心头一暖:“你自己用的早膳?”
“用过了。”萧景辰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这是清禹配的方子,加了红枣和桂圆,补气血。”
楚灵云就着她的手喝了,甜润温滑的羹汤入腹,确实舒服许多。萧景辰喂得很耐心,一勺一勺,直到盏底见空。然后放下瓷盏,坐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昨夜……是我孟浪了。”萧景辰声音低柔,指尖沿着肩颈穴位缓缓下移,精准地揉开那些因长时间承欢而紧绷的肌肉,“下次我会克制些。”
楚灵云闭着眼享受她的按摩,闻言轻笑:“太子殿下也会认错?”
“对你,我一直都会。”萧景辰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只是下次若你受不住,要告诉我。”
两人温存了片刻,楚灵云总算缓过劲来。起身梳洗时,她看着铜镜中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脸颊又红了。萧景辰从妆匣里取出一盒淡青色的药膏:“清禹给的,说是消痕化瘀有奇效。”
楚灵云接过来,轻嗅了嗅,是清冽的薄荷草香:“她倒是料事如神。”
“她毕竟是我们四人中最懂医理的。”萧景辰帮她将长发挽起,动作虽生疏,却格外认真。
午后,墨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
“殿下,慈宁宫近日有三批密信送出。”他呈上一份誊抄的副本,“一批往江南,是给永宁侯府的;一批往西疆,收信人是西疆三部的长老;还有一批……进了南疆十八部的大寨。”
萧景辰展开信纸,目光渐冷。太后的手比她想象得伸得更长——不仅勾结外敌,还在江南安插人手,试图干扰运河工程。信中的措辞隐晦,但字里行间皆是“阻太子西行”“施压选妃”“必要时可制造意外”等字眼。
“证据确凿吗?”她问。
墨尘点头:“原件已复刻,送往江南和西疆的信鸽中途被我们的人截获,信上的暗印和笔迹皆可验证。南疆那封……是通过商队传递的,我们的人已混入商队,三日后可取得回执。”
萧景辰指尖轻叩桌面:“将这些誊抄一份,今夜送入养心殿。原件保存好。”
“是。”墨尘顿了顿,“还有一事……太后似乎在京城豢养了一批死士,约二十余人,藏于西郊某处庄园。是否需要……”
“盯紧即可。”萧景辰摇头,“现在动他们,会打草惊蛇。”
墨尘领命退下。萧景辰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直到夕阳西斜,才提笔写下一封密信,唤来谢昀。
“西境之行,提前至九月初五。”她将信递过去,“你先行一步,沿途安排暗桩接应。路线按第三套方案走,中途在三个驿站换马,务必隐秘。”
谢昀接过信,目光在“第三套方案”上停留一瞬——那是条极为隐蔽、甚至有些绕远的路线,但沿途经过的城镇皆有暗影据点,安全性最高。
“属下明白。”他沉声道
接下来的几日,萧景辰推掉了大部分不必要的应酬,专心做两件事:一是陪楚灵云,二是辞行。
每日清晨,两人一同去坤宁宫给许芷请安。皇后如今看楚灵云的眼神,已完全是看女儿般的疼惜。她拉着楚灵云的手,细细叮嘱西境风物,又从私库里翻出不少御寒的裘皮和护身的药材。
“辰儿,”许芷将萧景辰单独唤到内室,神色凝重,“西境不比北境,那里局势复杂,你务必小心。”
“母后放心。”萧景辰握住她的手,“有外祖父和舅舅在,儿臣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