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云缓缓抬起眼。烛光映入她眸中，像盛着两汪清泉，水光潋滟，清晰地倒映出萧景辰的影子。她看着眼前这个人——她的夫君，她的太子，也是她深藏心底、唯一知晓全部秘密的伴侣。

“我不怕。”她轻声说，反手握住萧景辰的手，力度坚定，“是……有点紧张。”

萧景辰笑了，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楚灵云的发鬓，替她取下那顶沉重的九凤冠。青丝如瀑倾泻而下，带着淡淡的香气。

繁复的婚服外袍也被一件件褪去，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每解开一个盘扣，萧景辰的指尖都会停留片刻，感受着衣料下温热的肌肤，和那逐渐加快的心跳——不知是楚灵云的，还是她自己的。

直到只剩最里层轻柔的寝衣。

萧景辰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本蓝布小册子上的画面——那些交缠的经络图，那些细致的注解，那些关于“阴阳调和”、“气血相融”的论述。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随即更加狂烈地撞击着胸腔。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急，不能莽撞。灵云是第一次，她必须是最温柔的引导者。

“灵云，”萧景辰的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紧绷，“我们先……说说话，好不好？”

楚灵云看出她的紧张，心中反而安定下来。她轻轻点头，主动靠进萧景辰怀里，将脸贴在她颈窝。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曲线，和逐渐升高的体温。

萧景辰的手臂环住她，手掌下意识地在她后背轻轻摩挲，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受到玲珑的脊骨。她的呼吸拂在楚灵云耳畔，温热而潮湿。

“那本小册子……”萧景辰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我……看了。”

楚灵云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耳尖却红了：“你看那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萧景辰将她搂得更紧些，声音闷在她发间，“怎么样才能……不让你疼。怎么样才能……对我们都好。”

这话说得直白，楚灵云的脸彻底烧了起来。但她没有躲，反而抬起手，抚上萧景辰的后颈，指尖轻轻揉按着那里紧绷的肌肉。

“景辰，”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别想那么多。我信你。”

这三个字，像钥匙，打开了萧景辰心中最后一道锁。

她低头，吻了吻楚灵云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嘴唇。这个吻开始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青涩的颤抖，很快便化作深切的渴望与缠绵。唇齿交融间，是压抑了太久的深情，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对未来共同的期许。

帐幔不知何时被放下，将两人笼进一个只属于彼此的、私密而温暖的空间。

萧景辰的手终于颤抖着，抚上楚灵云的衣带。寝衣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片细腻的肌肤。烛光透过红帐，将那肌肤染上诱人的暖色。

楚灵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推开。她看着萧景辰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渴望，还有浓浓的珍惜与紧张。

“灵云，”萧景辰的呼吸完全乱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你要是疼，就告诉我。我停下。”

她说得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仿佛承受可能的疼痛的人是她自己。

楚灵云的心在这一刻柔软得一塌糊涂。她伸出手，主动解开了萧景辰寝衣的系带，指尖触碰到对方同样滚烫的肌肤，感受到那下面紧绷的肌肉和剧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