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成看她:“你的伤……”
“乘车慢行,两月可达。届时伤应已痊愈。”萧景辰目光坚定,“且儿臣在,可稳定军心。西疆、南疆若知太子亲至,必不敢轻举妄动。”
萧锦成思忖良久,终于点头:“准。但有一条——不得亲上战场。你是去养伤,不是去打仗。”
“儿臣遵旨。”
太后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瓷底与紫檀相碰,发出刺耳声响。
“去西境养伤?”她盯着前来禀报的太监,“怕是躲哀家吧?”
太监伏地不敢言。
“太子大婚在七月,婚后便离京……好,好得很。”太后冷笑,“看来楚家那丫头,是把太子的魂都勾走了。连子嗣大事、朝局安稳都不顾,一心只想着双宿双飞。”
老嬷嬷小心劝道:“太后息怒。太子殿下伤势未愈,西境确有珍稀药材……”
“哀家看他是伤在心,不是伤在身!”太后拂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宫方向,“当年先帝在时,何曾这般任性?为了个女子,连江山稳固都可抛在脑后……”
她沉默良久,忽然道:“传话给礼部,大婚仪程……再加三成规制。哀家倒要看看,这场婚事,他能办得多风光。”
“是。”
五月初三,许府。
许峰一身戎装,正在检视行装。许老夫人拄杖立于阶前,眼中满是不舍。
“此去西境,万事小心。”老夫人将一枚护身符塞进怀中,“你年岁不小了,冲锋陷阵的事让年轻人去。辰儿大婚后也会过去,你多照应着。”
许峰点头:“你放心。倒是辰儿那孩子……心思重,肩上担子太多。此次去西境,我会寻机让她松快松快。”
“那楚家姑娘……”
“是个好孩子。”许峰难得露出笑意,“辰儿眼光不错。有她在身边,辰儿才像个人,不像尊塑像。”
老夫人叹息:“可惜太后那边……”
“太后老了。”许峰目光锐利,“有些事,该变变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马蹄声。萧景辰一身常服下马,楚灵云随行。
“外祖父。”萧景辰行礼,“此去西境,万望保重。待大婚后,孙儿便来与您汇合。”
许峰拍拍她的肩:“你的伤……”
“已无大碍。”萧景辰看向楚灵云,“灵云调理得尽心。”
楚灵云盈盈一拜:“老夫人,侯爷。”
许老夫人拉过她的手,将一只翡翠镯子套在她腕上:“好孩子,这镯子是辰儿外祖母留下的。她若在世,定会喜欢你。”
楚灵云眼眶微热:“谢老夫人。”
许峰翻身上马,亲卫队已整装待发。他最后看了眼夫人和外孙外孙媳妇,扬鞭:“出发!”
马蹄踏碎晨光,一行人向西而去。
萧景辰站在府门前,直到身影消失在地平线,才轻声道:“灵云,我们也该准备了。”
“准备什么?”
“准备……去西境的行装,还有……”萧景辰转头看她,眼中映着朝阳,“准备做你的夫君。”
楚灵云脸一红,低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