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赞叹。太后盯着楚灵云看了许久,终于缓缓点头:“楚相教女有方。”
这一句,算是认可了。
赏花宴终在看似和谐中结束。贵女们各怀心思散去,太后称乏先回慈宁宫。萧景辰与楚灵云并肩走出御花园时,夕阳正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累了?”萧景辰轻声问。
“有一点。”楚灵云靠着她,“但……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选的人。”楚灵云抬头看她,眼中映着晚霞,“而你也让所有人知道,你选的人,足够站在你身边。”
萧景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你一直都可以。”
许老夫人递牌子进宫,说是给皇后请安,实则想见见外孙和未来外孙媳妇。许芷自是欢喜,命人在正殿设茶点,又唤了萧景辰和楚灵云来。
许老夫人年过七旬,头发银白,精神却矍铄。她拉着萧景辰上下打量,眼圈微红:“瘦了……肩上伤可还疼?”
“外祖母放心,已好多了。”萧景辰温声应着,难得露出些孩子气。
楚灵云奉茶,许老夫人接过,细细看她,点头:“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辰儿有你照顾,老身便放心了。”
茶过三巡,许老夫人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解开后,里头是一枚巴掌大的白玉印。印身温润如脂,雕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底部刻着“许氏济世”四个古篆。
“这是许家医馆的传家印。”许老夫人将玉印放到萧景辰手中,“许家在各地共有十三家医馆,西境那边有三处。你外公要去西境戍边,你身上伤未好全,西境虽苦寒,却也有些雪山灵药,于你伤势有益。持此印,可调用许家所有医馆的药材人手,不必经过宫中太医院。”
萧景辰一惊:“外祖母,这太贵重……”
“收着。”许老夫人按住她的手,“你母亲嫁入宫中时,老身没给什么嫁妆。如今给你,一是为你养伤,二是……”她看向楚灵云,“将来楚姑娘若有需要,也可用。”
楚灵云忙道:“老夫人厚爱,灵云愧不敢当。”
“当得起。”许老夫人看着她,目光深远,“辰儿选了你,那便是许家的外孙媳妇。许家虽不比楚家显赫,但在医道药材上还有些根基。你们两个孩子……都不容易,多些倚仗总是好的。”
许芷在旁抹泪:“母亲……”
“哭什么。”许老夫人拍拍女儿的手,“辰儿长大了,有担当,有谋略,比她那些舅舅强。老身只盼着你们平平安安,早些让老身抱上重孙。”
这话说得萧景辰和楚灵云都红了脸。
许老夫人又坐了片刻,嘱咐了许多养伤的细节,才起身出宫。萧景辰亲自送到宫门,看着老人家的轿子远去,手中玉印沉甸甸的。
回到凤仪宫偏殿时,楚灵云正在灯下绣着什么。萧景辰走近,见是一方帕子,角上绣了小小的流云纹,和她剑上的纹样一样。
“怎么想起绣这个?”
“许老夫人给了那么贵重的礼,我没什么能回的,便想着……给你绣些贴身用的东西。”楚灵云咬断线头,将帕子递给她,“绣得不好,你别嫌弃。”
萧景辰接过,帕子柔软,绣纹虽不精致,却一针一线都认真。她小心收进怀中,轻声道:“灵云,等大婚后……我想带你去西境看看。”
楚灵云一怔:“西境?”
“嗯。外公要去戍边,我们也去住段日子。西境有雪山,有草原,有和京城完全不同的风光。”萧景辰握住她的手,“而且……许家医馆在西境有分号,或许能找到些特殊的药材,对你的身子也好。”
她没说的是——西境远离京城,远离太后,远离那些纷扰。在那里,她们或许能更自在地做自己。
楚灵云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泛起温柔笑意:“好。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而远在西境的许家医馆分号,掌柜的已收到老夫人密信,开始清点库中珍贵药材,尤其是那些生于雪山之巅、难得一见的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