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之女,赵婉如……倒是个温婉懂事的。”
她合上册子,对身边嬷嬷道:“传哀家旨意,下月十五,召各家适龄贵女入宫赏花。太子妃既在凤仪宫养病,也该让太子见见其他贤淑女子。”
“是。”
窗外的海棠开了几簇,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进窗棂,落在摊开的地图上。萧景辰正与陈远、王猛推演北扩路线,苏文已先行返回北境调兵。
“……铁勒部的探子已经出现在乌拉尔草场,”陈远手指点在地图北端,“但人数不多,似是观望。末将以为,应加快招抚七部的速度,在铁勒部大军南下前完成驻军。”
萧景辰颔首,正要说什么,殿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和女子说笑声。
“皇兄可在?”是萧熙然的声音。
“殿下正在议事。”高顺在门外回应。
“那我们在偏殿等会儿。”楚灵云的声音温婉响起。
萧景辰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对陈远二人道:“今日先到这里。三日内我要看到招抚使团名单和行军路线详图。”
“末将告退。”
两人退下时,在殿门外与楚灵云、萧熙然碰个正着,忙行礼问安。萧熙然笑着摆手:“二位将军免礼,快去忙吧。”
待两人走远,萧熙然才拉着楚灵云进殿。林清禹跟在最后,提着药箱,一如既往的沉静。
“今日怎得空来?”萧景辰起身,肩背的绷带在轻薄的春衫下隐约可见。
“母后说你这几日批折子到深夜,让我和灵云姐姐来盯着你喝药歇息。”萧熙然将食盒放在案上,里头是尚药局刚煎好的汤药和几样点心。
林清禹已走上前:“殿下,该换药了。”
萧景辰无奈,只得解开衣襟,露出肩背上狰狞的伤疤——虽已结痂,但周围皮肉仍泛着不健康的暗红色。林清禹仔细查看,银针轻刺几个穴位,又敷上新调配的药膏。
“恢复得比预期慢。”她眉头微蹙,“殿下近日是否又劳神过度?”
“些许军务,不碍事。”萧景辰看向楚灵云,后者正低头摆弄点心,耳尖却泛着红——虽已见过多次,但每次看她换药,楚灵云还是会不好意思。
萧熙然凑到林清禹身边,小声问:“清禹师兄,皇兄的伤……会影响七月大婚吗?”
声音虽小,殿内几人都听得清楚。楚灵云脸更红了,萧景辰却笑道:“放心,误不了。”
林清禹耳根微热,手下动作不停:“按时用药,少劳神,便无碍。”她包扎完毕,收起药箱,目光扫过萧熙然时,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温柔。
楚灵云将温着的汤药端来,萧景辰接过一饮而尽,苦得眉头紧皱。萧熙然忙递上蜜饯,打趣道:“皇兄这样子,倒像小时候怕喝药。”
“就你记得清楚。”萧景辰瞪她一眼,眼中却带着笑意。
几人说笑片刻,林清禹起身告退——她还要去尚药局配下一剂药。萧熙然送她到殿外,两人在廊下站了片刻。
春风拂过,扬起萧熙然的裙角。她忽然伸手,极快地握了握林清禹的手,又迅速松开,轻声道:“明日……母后让我去宝华寺祈福,你可有空同去?”
林清禹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垂眸应道:“好。辰时,我在宫门等你。”
“说定了。”萧熙然展颜一笑,转身回殿时脚步都轻快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