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六万骑兵齐声嚎叫,声浪几乎要掀翻风雪。
萧景辰没说话,只是缓缓举起破军枪。
枪尖指向天空。
这是信号。
刹那间,两侧山崖上亮起无数火把。弓弩手现身,箭雨倾泻而下!但这只是第一波——箭矢射出的同时,埋伏在山壁上的钩镰手抛出铁索,专门套向敌军队列中的旗手和号角手!
混乱从苍狼部中军开始蔓延。
“不要乱!冲过去!他们人少!”乌力罕挥舞巨斧,劈飞数支箭矢,“冲过这道山涧,前面就是平原!到了平原,他们的破阵就是笑话!”
苍狼部骑兵开始疯狂冲锋。
涧口的五千重步兵组成盾墙,长枪如林。第一波骑兵撞上盾墙,人仰马翻,但后续者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击。盾墙开始后退,每一步都流下满地鲜血。
“殿下,第一道防线要撑不住了!”副将急报。
萧景辰眼神冰冷:“让。放他们进涧道。”
令旗挥舞。重步兵开始有序后撤,让出涧口。苍狼部骑兵见状,以为敌军溃败,更加疯狂地涌入狭窄的涧道。
“就是现在。”萧景辰举起第二面令旗。
轰——!
山崖两侧突然滚下无数巨石、滚木、火油罐!狭窄的涧道瞬间变成人间炼狱。骑兵被砸成肉泥,战马在火海中惨嘶,冲在最前的数千人顷刻间全军覆没。
“中计了!撤退!撤退!”乌力罕目眦欲裂。
但已经晚了。萧景辰的第三面令旗举起。
早已埋伏在涧道出口两侧的轻骑兵如利刃出鞘,从侧翼切入混乱的敌阵。他们不恋战,只快速穿插分割,将苍狼部大军切成数块。
“全军——出击!”
萧景辰终于纵马冲下山坡。她身后,四万铁骑如洪流倾泻,顺着轻骑兵撕开的口子,狠狠撞入敌阵深处。
这是真正的绞杀。
新练的锁马阵在实战中展现出恐怖威力。钩镰专锁马腿,陌刀手随后收割,弓弩手专射试图重整旗鼓的敌军队列。每个五百人都自成战阵,散能游击,聚能冲阵,将人数占优的苍狼部骑兵打得晕头转向。
乌力罕发现不对时,已陷入重重包围。他疯狂挥舞巨斧,连斩十余名中原骑兵,嘶吼道:“萧景辰!有本事出来与我一战!”
话音未落,破军枪已至。
萧景辰从乱军中杀出,一枪直刺乌力罕面门。乌力罕举斧格挡,枪斧相撞,火花四溅!
“你的毒……怎么可能……”乌力罕瞪大眼睛。
“让你失望了。”萧景辰冷笑,枪势如龙,每一枪都直取要害。但她毕竟重伤初愈,力道渐弱,肩伤崩裂,鲜血浸透甲胄。
乌力罕察觉她力竭,狂笑:“强弩之末!受死!”
巨斧当头劈下!萧景辰举枪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崩裂,破军枪险些脱手。就在此时——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精准射入乌力罕右眼!
“啊——!”乌力罕惨嚎。
萧景辰回头,看见林清禹立在不远处的坡上,手中弩箭冒着青烟。她身边,萧熙然正指挥一队药营护卫,将伤员往后拖。
“清禹!带熙然退后!”萧景辰急吼。
但已经晚了。乌力罕拔掉眼中弩箭,状若疯虎:“杀了那个放冷箭的!”
数十名苍狼部死士扑向林清禹方向!
“保护林太医!”萧景辰想冲过去,却被乌力罕死死缠住。
关键时刻,一队铁骑从侧翼杀到——是许峰亲率的铁鹞子!老将军一马当先,长刀如雪,瞬间斩倒三名死士。
“清禹,带熙然走!”许峰吼道。
林清禹护着萧熙然后撤,但死士太多,药营护卫很快被冲散。一支冷箭射向萧熙然后心——
铛!
一枚玉佩突然从萧熙然怀中飞出,挡在箭前。玉佩碎裂,箭矢偏离,只在她肩头擦出一道血痕。
“熙然!”林清禹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