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野猪似乎因药物作用,肌肉异常紧绷结实,匕首刺入竟受阻!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凄厉嚎叫,冲撞更加疯狂。
萧景辰毫不犹豫,拔出血淋淋的匕首,再次奋力刺下!一下,两下,三下!鲜血迸溅,染红了他的手臂和衣襟。野猪的冲势终于渐渐迟缓,嚎叫声也微弱下去。
最终,萧景辰看准野猪前腿一软跪倒的时机,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深深捅入野猪耳后颅骨缝隙,猛地一搅!
野猪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几下,终于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不再动弹。
只有萧景辰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他松开匕首,从野猪背上跃下,玄色骑装上沾染了大片血迹和尘土,发冠也有些歪斜,但身姿依旧挺拔。他随手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污,目光冷冽地扫过地上的野猪,然后缓缓抬头,望向观猎台。
他的目光,越过惊魂未定的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脸色苍白的楚灵云身上。见她无恙,紧绷的唇角松了一口气。
“辰儿!” 皇帝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后怕与关切,“你可受伤?”
萧景辰转身,面向御台,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儿臣无恙,惊扰圣驾,请父皇恕罪。此獠突然发狂暴起,冲击御前,儿臣不得已近身搏杀,所幸未酿成大祸。”
“快起来!” 皇帝摆手,脸上露出赞赏与心疼交织的神色,“何罪之有!你临危不乱,勇武过人,护驾有功!朕心甚慰!御医!快给太子看看!”
林清禹早已下马,提着药箱快步上前。他仔细检查了萧景辰身上,确认只是些擦伤和用力过度的肌肉拉伤,并无大碍,才向皇帝皇后回禀:“殿下神勇,只是皮外擦伤,稍作清理包扎即可,未伤及筋骨。”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热烈的议论和赞叹声轰然响起。
“太子殿下好身手!”
“近身搏杀野猪,这胆识武艺,真是……”
“流云剑都没用,用的是匕首!当真凶险!”
“殿下真是英勇无双!”
赵东华站在不远处,听着周围的赞誉,看着被众人簇拥、虽略显狼狈却光芒万丈的萧景辰,又瞥了一眼观猎台上似乎松了口气、目光紧紧追随着萧景辰的楚灵云,心中一片冰凉。
太后的目光在萧景辰和赵东华之间转了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周嬷嬷低声道:“野猪……怎么会突然发狂冲到御前?查。”
“是。”
萧熙然这时才回过神,拍着胸口,对楚灵云小声道:“吓死我了……灵云姐姐,皇兄太厉害了!你看到没?他直接就跳下去了!”
楚灵云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追随着正在让林清禹处理手臂伤口的萧景辰,心中的震撼与后怕尚未完全平息,但一种更为强烈的、混合着骄傲与心疼的情绪,悄然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