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云,快起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许芷温和地让她起身,赐座。
楚灵云并未立刻坐下,而是从袖中取出那枚东宫玉佩,双手奉至皇后面前,再次屈膝:“皇后娘娘,灵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恳求。”
许芷看着她手中的玉佩,脸色微微一变:“这是……辰儿给你的玉佩?你这是何意?”
“娘娘容禀。” 楚灵云声音清晰而平稳,却带着一丝恳切,“近日家中之事,想必娘娘已有耳闻。如今外间虽有父亲竭力弹压,然悠悠众口,难免波及东宫清誉,更恐令殿下与娘娘为难。”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皇后,目光清澈而坚定:“灵云蒙殿下与娘娘不弃,赐予婚约,居于东宫,已是天恩浩荡。然值此多事之秋,灵云若仍居于宫中,恐更引人注目,议论不休,反令殿下烦忧。故,灵云恳请娘娘恩准,允灵云暂归楚府一段时日。一来,家中骤生变故,父亲年事渐高,灵云身为嫡长女,理应回府协助父亲打理内务,安抚人心,整肃家风;二来,暂离宫廷,或可让某些无谓的流言蜚语稍歇,不致因灵云之故,累及东宫与皇家声名。”
她将玉佩又往前递了递:“此玉佩乃殿下所赐,灵云暂归,此物理应交还娘娘保管。待家中事务料理妥当,风平浪静之后,若娘娘与殿下不弃,灵云再行请罪归来。”
许芷凝视着她,心中百感交集。“灵云,你这心意,本宫明白了。”
许芷叹了口气,并未去接那玉佩,“只是此事,你需与辰儿言明。这玉佩是他给你的,本宫不好替他收回。你暂回楚府料理家事,本是孝道,本宫准了。东宫侧殿,会一直为你留着。至于其他……本宫相信,清者自清,辰儿也非耳根软弱之人。”
楚灵云眼中微有湿意,再次下拜:“谢娘娘体恤恩准。”
离开坤宁宫,楚灵云并未立刻去见萧景辰,而是直接出了宫,返回楚府。
楚文良见女儿归来,并不意外,只是眉宇间带着疲惫与愧疚。
“父亲。” 楚灵云屏退左右,书房内只剩父女二人。
“灵云,为父……对不住你。” 楚文良长叹一声,“治家不严,累你受牵连了。”
“父亲何出此言。” 楚灵云柔声道,“父亲行事果决,清理门户,正是为了保全楚家,也是为了女儿长远计。女儿明白。女儿此番回来,是想协助父亲,将府中事务重新梳理整顿,尤其是内宅,需得立下更严明的规矩,绝不能再有类似之事发生。”
楚文良看着女儿沉静坚毅的面容,心中既欣慰又酸楚。他这个女儿,比他想象中更加坚韧,更有担当。“你有此心,甚好。府中中馈,为父便交托于你。一切规矩,你只管放手去立。为父……支持你。”
“谢父亲信任。” 楚灵云点头。她知道,回归楚府,不仅仅是避祸,更是她向父亲、也向外界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她要让所有人看到,楚家嫡女,不仅有仁善之名,亦有持家之能,更有面对风浪的定力与智慧。王侧夫人留下的阴影,她要亲手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