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云不知道的是,她与太子的书信往来,已被人盯上。
王侧夫人安插在东宫的眼线,截获了信使入宫的消息。虽然无法得知信的内容,但见楚灵云收到信后神色有异,又见她新佩戴了江南样式的香囊,便猜到了七八分。
“那小贱人,竟真得了太子的青睐。”王侧夫人咬牙,“看来不能再等了。”
她再次密会李昭仪。这次,她带了一份“大礼”——一包无色无味的药粉。
“此物入水即溶,服后三日方显症候,状似风寒,但会日渐虚弱。”王侧夫人眼中闪过狠厉,“只要让她病上一场,错过选妃时机...灵月就有机会。”
李昭仪把玩着药包,轻笑:“夫人好手段。只是...楚灵云毕竟是相府嫡女,若真出了事,楚相那边...”
“相爷忙于朝政,无暇内宅。”王侧夫人笃定道,“况且,一个体弱多病的嫡女,如何配得上太子?到时候,相爷自然知道该选谁。”
两人密谋时,却不知窗外有人影一闪而过——是谢昀。他将消息连夜传出,次日便到了江南。
正月十五,上元节。江南无灯会,但堤坝工地上,萧景辰命人熬了元宵,分给所有民工。
“今日佳节,本该团圆。”她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声音清朗,“然堤坝未成,家园未复,诸位仍在此辛苦。本宫代朝廷、代皇家,谢过诸位!”
她深深一揖。台下民工们愣住,随即爆发出欢呼。这些日子,他们亲眼见太子与他们同吃同住,亲自劳作,如今更在佳节慰问...这样的储君,古来罕有。
“殿下千岁!”呼声震天。
萧景辰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本宫承诺,待堤坝修成,朝廷不仅发放工钱,更助诸位重建房屋,发放种子农具,助大家重拾生计!江南不会倒,家园会更美!”
这番话让许多汉子红了眼眶。他们跪地叩谢,不是为工钱,是为那份尊重与承诺。
当晚,萧景辰收到京城来的第一批回信。
萧锦成的密信只有八个字:“朕已知,依计行事,小心。”
许芷的信厚厚一叠,满是叮咛。萧熙然的信画满了涂鸦,还有一句:“皇兄快点回来,熙然想你了。”
楚灵云的信...萧景辰读了三遍。她仔细看了那剂药方,发现其中几味药材的配伍颇为精妙,可见是下了功夫研究的。
“楚小姐有心了。”她轻声道。
林清禹在一旁整理药材,闻言抬头:“殿下对楚小姐...”
“不该动的心。”萧景辰打断她,将信小心收好,“但有时候...心不由己。”
这话让林清禹沉默。她何尝不是?对熙然那份日渐深重的情谊,同样“心不由己”。
彼时萧景辰正与工部官员验收一段新筑堤坝,林清禹快步走来,将密信递到她手中。信纸薄如蝉翼,字迹细小却清晰:“王侧夫人得药于李昭仪,欲害楚小姐。药名‘三日寒’,入水无味,三日后发,状若风寒,实则损人根本,久病难愈。楚二小姐近日常往东宫送点心,恐已下手。另,王、李二人密谋趁楚小姐病中,荐楚二小姐代其为长公主伴读。”
信末还有一句:“楚小姐近日确感风寒,已卧床两日。”
萧景辰读完信,指节捏得发白,眼中寒光乍现:“好一个‘三日寒’!好一个毒妇!”
林清禹按住她的手臂,低声道:“冷静。此事需从长计议。”
“如何冷静?”萧景辰声音压抑着怒意,“灵云本就体弱,若真用了那药...”
“正因如此,才要周密安排。”林清禹将她拉到僻静处,“当务之急有三:一、确认楚小姐是否已中毒;二、阻止王侧夫人继续下手;三、让恶人自食其果。”
萧景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有何计?”
“将计就计。”林清禹眼中闪过锐光,“既然她们想下毒,就让她们下。只不过...中毒的人得换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