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芷连夜赶到东宫,眼圈泛红:“辰儿,你非要亲自去吗?江南路远,灾情又重,母后实在放心不下。”
“母后放心,儿臣会小心。”萧景辰安慰道,“有清禹师兄,还有三百护卫随行,不会有事的。况且...儿臣也需要出去看看,看看这天下真实的样子。”
她这话说得含蓄,但许芷听懂了。女儿在宫中压抑太久,出去透透气,也好。
萧熙然则是又担心又不舍:“皇兄,江南远吗?那里冷吗?你会不会过年都回不来?”
“不会。”萧景辰摸摸她的头,“皇兄答应你,一定赶回来陪熙然守岁。”
最复杂的,是楚灵云。
得知消息时,她正在为萧熙然绣新年香囊。针尖刺入指尖,沁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
“小姐...”丫鬟惊呼。
楚灵云回过神,看着指尖那点殷红,轻声道:“无事。”
那夜,她辗转难眠。她知道太子此行的意义,也知道其中艰险。更知道...这一别,至少月余。
第二日,楚灵云求见东宫。萧景辰正在书房整理行装,见她来,屏退左右。
“殿下何时启程?”楚灵云轻声问。
“三日后。”
“江南湿冷,殿下要多带些厚衣裳。”楚灵云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囊,“这里面是臣女配的驱寒药材,殿下带在身上。”
萧景辰接过香囊,触手温热,显然是贴身焐了很久。她心中微动:“多谢楚小姐。”
“殿下...”楚灵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务必保重。江南官场复杂,殿下虽为储君,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万事小心。”
这话已超出她身份该说的范围,但萧景辰听出了其中的关切。她看着楚灵云,轻声道:“本宫会小心的。你在宫中...也要小心。王侧夫人那边,若有危难,可去找皇后或太后。”
“臣女知道。”楚灵云垂眸,“那...臣女告退。”
她转身要走,萧景辰忽然叫住她:“楚小姐。”
楚灵云回头。
萧景辰从书案上拿起一支白玉簪——简单素雅,却质地温润:“这个送你。新年将至,本宫恐怕赶不及回来。就当是...提前的新年礼。”
楚灵云怔住,接过玉簪时,指尖微颤:“谢殿下。”
两人相对无言,却有千言万语在目光中流转。最终,楚灵云行礼离去,留下满室淡淡的梅香。
济世堂密室,烛火通明。
“殿下此行,看似赈灾,实为立威,也为...查案。”林清禹指着舆图,“江南官场腐败已久,此次堤坝溃决,定有隐情。殿下要查,必触怒某些势力。”
墨尘、青鸢、谢昀、红绡齐聚。林清禹部署道:“墨尘,你带二十暗卫,扮作商队先行,沿途打探消息,清除潜在威胁。”
“是。”
“青鸢,你随我同行,名义上是医女,实则为殿下贴身护卫。”
青鸢点头:“明白。”
“谢昀,你留在京城,继续监视楚相府和王侧夫人的动向。若有异常,立即传信。”
“是。”
“红绡姐姐,湘潇馆要加倍留意。殿下离京,各方势力必有动作,消息最为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