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后,众人移步暖阁喝茶。
萧熙然缠着萧景辰讲清风山的故事,楚灵云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烛光下,她的侧脸温婉,偶尔抬眼看向萧景辰时,眼中闪着细碎的光。
“公主,该回去歇息了。”嬷嬷轻声提醒。
萧熙然不舍:“我再陪皇兄一会儿嘛...”
“熙然听话。”萧景辰摸摸她的头,“明日再讲。”
萧熙然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个小盒子:“对了皇兄,这是师兄托我带给你的生辰礼。他说今日要坐诊,不能来参加家宴。”
萧景辰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枚白玉平安扣,玉质温润,雕工简洁。附着一张字条:“愿君平安。清禹。”
她握紧平安扣,心中暖流涌动。这世间,懂她的人不多,清禹是一个。
众人陆续散去,楚灵云走在最后。经过萧景辰身边时,她轻声道:“殿下,臣女也准备了份薄礼...”
她从袖中取出那个绣好的香囊,玄色缎面,银线流云,下方还缀着一个小小的平安结。
萧景辰接过,香囊还带着楚灵云的体温和淡淡梅花香。她仔细看了看,轻声道:“绣工很好。楚小姐费心了。”
“殿下喜欢就好。”楚灵云脸微红,“那...臣女告退。”
“等等。”萧景辰叫住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那日她给楚灵云的东宫令牌,“这个你收着。以后若有急事,随时可凭此令入宫。”
楚灵云怔住:“殿下,这太贵重...”
“收下吧。”萧景辰将玉佩放入她手中,“就当是...生辰的回礼。”
玉佩入手温润,楚灵云握紧它,心跳如鼓。她抬头看向萧景辰,烛光下,太子的眼神深邃如潭,她看不懂,却又莫名心慌。
“谢殿下。”她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待楚灵云离去,萧景辰独自站在廊下。手中香囊散发着梅花香,让她想起雪中折梅的那日。或许清禹说得对,有些情愫,已在不知不觉中滋生。
只是她这条命,这个身份,注定给不了任何人承诺。
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亥时。
萧景辰转身回殿,将香囊小心收在枕边。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梦中不再是朝堂纷争,而是山间清风,雪中红梅,和那个淡青色的身影。
同一时间,济世堂密室。
林清禹正在研读南疆传来的密信,墨尘匆匆进来:“公子,谢昀有紧急消息。”
“说。”
“王侧夫人近日与宫中李昭仪走动频繁。”墨尘低声道,“据谢昀探得,她们似乎在密谋什么,似是与太子殿下有关。”
林清禹蹙眉:“具体何事?”
“尚不清楚。但谢昀说,王侧夫人最近在打听一种药...”
“什么药?”
墨尘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助孕之药。”
林清禹手中笔一顿,墨汁滴在纸上,洇开一团黑。她抬眼,眼中闪过寒光:“她敢!”
“谢昀还在继续查。”墨尘道,“另外,楚二小姐近日常去湘潇馆,说是听曲,但红绡姐姐发现,她总在与一些陌生男子接触。”
“派人盯着,但不要打草惊蛇。”林清禹起身,在室内踱步,“王侧夫人这是等不及了。三年之约才过半年,她就开始动手脚...”
“公子,要不要告诉太子殿下?”
“自然要。”林清禹沉吟,“但不可直接说。你让谢昀继续收集证据,待确凿了,再一并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