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会意:“奴婢明白,定选那等本分懂事、口风紧的。”
消息传到东宫时,萧景辰正在批阅工部呈上的水利图纸。高顺小心翼翼禀报,她手中的朱笔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
“太后的意思?”萧景辰声音平静。
“是...说是体恤殿下辛劳,送两个知冷知热的人来伺候。”高顺偷眼瞧主子脸色,“殿下若不喜欢,奴才想法子推了?”
萧景辰放下笔,指尖冰凉。她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却没想到来得这样快。通房宫女,名义上是伺候,实则是试探——试探她对女色的态度,也为将来太子妃的人选铺路。
“不必推。”她缓缓道,“太后赏赐,岂能不受。但本宫近日忙于南境军务,无暇他顾。人来了,安置在偏院,好生照看便是。”
“奴才明白。”高顺松了口气,又小心翼翼问,“那...可要安排侍寝?”
“不必。”萧景辰语气转冷,“本宫何时需要,自会吩咐。”
高顺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当夜,萧景辰将林清禹请入东宫密室。
这是她们回京后暗中改建的,位于书房地下,仅两人知晓。室内陈设简单,一桌两椅,烛火摇曳。
“太后要送通房宫女来。”萧景辰开门见山。
林清禹并不意外:“迟早的事。你打算如何应对?”
“拖。”萧景辰指尖轻叩桌面,“但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太后今日送通房,明日就可能定太子妃。清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清禹沉吟片刻:“师父那边,前日来信说,古籍研究已有进展。但那种秘法...太过凶险,且未必能成。”
“再凶险也要试。”萧景辰眼中闪过决绝,“但在这之前,我需要时间。至少...三年。”
“三年?”林清禹微怔,“你有什么打算?”
萧景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我拟了一封给师父和谷主的密信,说明宫中情况,请教应对之法。你也写一封,将我的身体状况详细告知,问那秘法最快何时可试。”
林清禹接过信,仔细看完:“你打算以什么理由拖延三年?”
“楚灵云。”萧景辰缓缓道,“她母丧,需守孝三年。太后若属意她,这便是现成的理由。”
“可太后并未明确表态...”
“所以需要推一把。”萧景辰抬眼,“清禹,我要见楚灵云,与她谈一桩交易。”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深不见底的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