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之后,萧景辰与林清禹以“游历历练”为由,向玄凌子告假下山。
玄凌子并未多问,只道:“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两人骑着云龙与星辉,带着简单的行装,第一次以“师兄弟”的身份踏入江湖。萧景辰一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剑,英气逼人。林清禹则穿着月白色长衫,外罩青色披风,一副医者打扮。
青云小筑的修建已近尾声。庄园占地十亩,外表看似普通富户别院,内里却暗藏玄机。地下三层,设有训练场、药室、书房、暗室,暗道四通八达。地上建筑掩人耳目,花园亭台一应俱全。
红绡已先一步抵达。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容貌姣好,气质温婉中带着坚韧。见到林清禹,她郑重行礼:“林公子救命之恩,红绡没齿难忘。今有所需,定当竭尽全力。”
林清禹扶起她:“红绡姐姐不必多礼。这位是萧公子,我们的同伴。”
红绡看向萧景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位萧公子年纪轻轻,气度却非凡。她恭敬行礼:“见过萧公子。”
“以后便是一家人,不必拘礼。”萧景辰声音清冷,“湘潇馆之事,有劳红绡姑娘了。”
“公子放心。”红绡道,“我在江南时曾打理过乐坊,知晓其中门道。定将湘潇馆建成京城最好的风雅之地,也定会守住其中秘密。”
湘潇馆的选址在城南最繁华的街市,原是一家经营不善的酒楼。萧景辰通过中间人买下,重新修葺。外表雕梁画栋,内里雅致非凡。红绡从江南请来几位清倌人,又招募了些许有才艺却无出路的女子,亲自教导规矩。
开张那日,湘潇馆琴音袅袅,诗酒飘香,迅速在京城文人墨客间传开名声。无人知晓,在这片风月之下,暗流已在悄然涌动。
青云小筑地下一层,流云殿正式启用。
第一批成员只有十二人,都是林清禹从各地寻来的孤儿——有被父母遗弃的女婴,有因战乱失去亲人的少年,有被卖入青楼却宁死不从的少女。年龄从八岁到十五岁不等。
萧景辰站在训练场前,看着这些眼神惶恐又带着希冀的孩子,声音清冷:“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会教你们武功,让你们有自保之力;林师兄会教你们医理,让你们有救人之能。但你们要记住,所学的一切,不是用来欺压弱小,而是为了保护该保护的人。”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鼓起勇气问:“公子,我们...要保护谁?”
“保护彼此,保护那些与你们一样,无依无靠之人。”萧景辰的目光扫过众人,“待你们学有所成,我会给你们选择——留下,或离开。留下的,便是暗影的一员,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林清禹上前,声音温和却坚定:“医者仁心,但也要懂得自保。我会教你们辨识草药,调制伤药,也会教你们哪些植物有毒,如何在必要时保护自己。”
训练从基础开始。萧景辰亲自示范剑法招式,林清禹讲解人体经络穴位。白日习武学医,晚间读书识字。这些孩子如饥似渴地学习,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红绡偶尔也会来,教些音律舞蹈、交际应酬的本事。她对这些孩子极好,常带些点心衣物,如长姐般关怀。
三个月后,第一批孩子已初具模样。那个当初提问的少年,名叫墨尘,剑法进步最快;一个叫青鸢的少女,对草药过目不忘,被林清禹收为药师助手。
夏末,萧景辰与林清禹返回清风山。
离开四月,山中景色依旧。云龙和星辉见到主人,亲昵地蹭着她们的手。玄凌子在山门等候,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都办妥了?”
“是。”萧景辰回答。
“很好。”玄凌子并不多问,“明日恢复功课。你们离开这些日子,该补的都要补上。”
深夜,萧景辰站在院中,望着京城方向。青云小筑、湘潇馆、流云殿...这些名字在心头萦绕。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暗影要真正成长起来,还需要时间,需要更多人手,更需要一次次任务的锤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