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儿来信了。”萧锦成转移话题,“她说若朕允准,愿归宫参加静姝的满月宴。”
“陛下如何打算?”
“朕想让她回来。”萧锦成道,“她离宫多年,也该偶尔回来看看。而且...太后也想见她。”
许芷沉默片刻:“那便让她回来吧。只是...宫中如今不比从前,她回来,难免要面对些...”
“朕明白。”萧锦成郑重道,“朕会敲打那些妃嫔,让她们知道分寸。辰儿是太子,是未来的君主,容不得任何人轻慢。”
许芷点头,心中稍安。
窗外春光正好,凤仪宫的海棠开得正艳。但许芷知道,这深宫的春天,早已不是她刚嫁进来时的样子了。
静姝公主满月前七日,玄凌子收到了宫中的正式诏书。
“陛下欲接太子回宫,参加静姝公主满月宴,并在宫中停留一月。”玄凌子将诏书放在石桌上,看向对面的萧景辰,“你意如何?”
萧景辰正在擦拭佩剑,闻言动作微顿:“师父觉得,徒儿该回去吗?”
“该回。”玄凌子说得干脆,“你离开皇宫六年,虽三年前生辰短暂归去,但终究时日太短。如今宫中格局已变,你身为太子,需要了解这些变化,学会在变化中立足。”
“徒儿明白。”萧景辰收起剑,“只是...这次回去,要面对的不只是父皇母后和熙然。”
还有那些妃嫔,那个新生的静姝公主,以及可能存在的、尚未出生的其他弟妹。
玄凌子看出她的顾虑:“你怕面对那些妃嫔?还是怕看到皇后娘娘的处境?”
“都怕。”萧景辰诚实道,“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控制情绪,本就是修心的功课。”玄凌子淡淡道,“你若连这关都过不了,将来如何面对更复杂的朝堂?清风山可以庇护你一时,但不能庇护你一世。有些路,终究要你自己走。”
萧景辰沉默片刻,忽然问:“师父,若徒儿回去后,宫中有人试探、甚至挑衅,徒儿当如何应对?”
“记住你的身份。”玄凌子目光如电,“你是太子,是储君。对长辈,礼数周全;对平辈,宽容大度;对下人,恩威并施。若有人越界,不必隐忍,但也不必动怒。以势压人,不如以德服人;以德服人,不如以理服人。若理也不通...”
他顿了顿:“你手中的剑,不是摆设。”
萧景辰心中一震,郑重点头:“徒儿谨记。”
“还有一事。”玄凌子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林谷主来信,说要亲自来清风山一趟。算算时间,应在你离山前后抵达。”
“林谷主?”萧景辰眼睛一亮,“那清禹师姐...”
“信中未提,但想来会一同前来。”玄凌子看着她,“你离山一月,正好林谷主可在此为你调理身体。十岁是个坎,需要更精心的准备。”
萧景辰明白师父的意思。十岁,距离女子初潮的年龄越来越近,身体的调理需要更加细致。林慕远亲自前来,定是为了此事。
“徒儿明白了。那徒儿明日便收拾行装,后日下山回宫。”
“去吧。”玄凌子摆手,“记住,宫中一月,亦是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