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林清禹抬眼。
“还有熙然,还有...你。”萧景辰说得认真,“你们都是我想保护的人。”
林清禹的眼中泛起波澜。良久,她轻声道:“我也一样。师父,医药谷,还有...你。”
星空下,两个十岁和七岁的女孩相视而笑。那些不能言说的秘密、沉重的命运、未知的将来,在这一刻仿佛都轻了些。
“清禹师兄,”萧景辰忽然说,“等我们都长大了,我做了皇帝,你做了神医,我们就一起让这个天下变得更好,好不好?”
她说得天真,却无比真诚。林清禹认真点头:“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山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星空浩瀚,见证着这个孩童间的约定。
林慕远最后一次为萧景辰诊脉,满意点头:“殿下脉象已稳,这三个月调理成效显著。后续药浴可改为每五日一次,药方我已交给道长,按方调理即可。”
临别前夜,林清禹来到萧景辰房中。她从怀中取出一套针具——正是信中提及的那套。
“给你。”她将针具放在桌上,“针柄用的是沉香木,可安神;针身是特制银针,柔韧不易断。尺寸按你现在的身形推算,应合你用。”
萧景辰小心接过。针具收在一个紫檀木盒中,打开后,十二根银针整齐排列,针柄上刻着细小的云纹。
“这太贵重了...”萧景辰知道,这样的针具,定是林清禹花费许多心思制成的。
“再贵重,也是给人用的。”林清禹说,“你带着,必要时可防身,也可救人。”
萧景辰不再推辞,郑重收下。然后她取出那枚平安锁:“这个送你。母后说,戴着能保平安。”
林清禹想推辞,萧景辰已为她戴上:“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平安锁贴在胸前,带着萧景辰的体温。林清禹握了握那锁,终于点头:“好。我收下。”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三个月朝夕相处,早已习惯彼此的存在。明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清禹师兄,”萧景辰打破沉默,“你回医药谷后...要常来信。”
“嗯。你也是。”
“等你十五岁来清风山,我们就能常伴了。”
“还有五年。”林清禹计算着时间,“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会等你。”萧景辰说得坚定,“这五年,我会努力变得更强。等你来时,让你看到一个更好的萧景辰。”
林清禹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忽然笑了:“我相信。你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人。”
窗外传来打更声——是玄凌子在提醒该休息了。
林清禹起身:“我该走了。明日...不必相送。”
萧景辰也起身:“一路平安。”
两人在门口道别。林清禹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萧景辰站在门边,久久未动。
这一夜,她将林清禹送的针具放在枕边,握着那枚已经空了的香囊,在药香中沉沉睡去。
梦中,没有深宫的纷扰,只有山间的清风,和那个月白色身影。
三个月相伴,如白驹过隙。但有些情谊,已深深种下,将在岁月中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