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点神魂颠倒了,字面意义上的,如果你是个迪〇尼国王的话,估计此时都能在图书馆中对着彩窗唱上爱情の小夜曲了。
可惜你既不是国王,你在的游戏应该也拿不到迪〇尼版权。游戏你好没用,此处不应该有背景音乐吗。
您的名字是?
听到这句询问时,你不语,只是一味地在此处存了99+个档。
然后,截屏,截屏,360度截屏,全息截屏,光感截屏。
游戏系统叽里咕噜的提示音被你无情地屏蔽在大脑之外。
不想听,别打扰玩家和未来丈夫的对话, skip。
截屏完毕,做一下心理建设,好的,建设完毕。嗯,应该可以说得出口吧。
“我是smile。”
然后就没有对话了。
好安静,你以为你在别人面前永远有话讲。(bushi)
你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桌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着卷着衣角,实在是忙个不停,也不懂到底在忙些什么。
如果他此刻对你开一枪,或者你对他开一枪,或许都比陷入这种手足无措的窘态要好。
你的目光装作不经意地掠过费奥多尔的脸——那诡谲的眉眼,柔软单薄的唇角,尤其是那双眼睛。
紫水晶般的瞳孔在自然光下闪烁几瞬,空洞而迷蒙的眼睛中交织的某种混沌便掩映在几缕发丝中,转瞬即逝的笑意被疑惑的空白取代。
费奥多尔歪了一下头,似乎懵懵地看向你,像在疑惑你怎么不继续话题了。
好单纯的样子,花园宝宝的玛卡巴卡吗。
是错觉吧。
毕竟这种状元哥心眼子最多了,不要以为摆出这种貌美的样子就可以迷惑玩家!
唔,他黑眼圈好深,感觉像一直都没好好睡过,但是精神意外地不错,喜欢熬夜……吗?
咦,怎么这样看着你,还意味不明地翘起唇角了?
糟糕。
心跳漏了一拍。
不能再看了。
早知道该换身衣服再来。身上的血腥味不会很重吧?杀气会不会太明显了?还有脸上结痂的擦伤应该都被看到了……
你有点纠结,但很快你就释然了。
没事嘟没事嘟。战斗留下的疤痕是女人的荣耀勋章,那可是帅气的证明啊!
那种枪枪命中、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简直比飞机坠毁还要刺激……
打住。
不能再想了。再想可就真是心理变态了。
你可是一朵纯白的茉莉花啊,怎么能沉迷这么暴力的事情?你在心里为自己开脱。
不过,得好好伪装才行,多瞒一会儿,万一被他看穿,把人吓跑怎么办?
他看起来那么脆弱,身躯单薄得像一株枯萎的海棠花。还这么瘦,唉,一定是用脑过度吧。嗯,还有些驼背,脊椎不太好啊,长期久坐的缘故吗?
看起来异能力也不是很强的那种。
要不你从卖老年保健品,不是,身体健康方面的话题入手?
很好,就这样问一句打破尴尬。
我看你黑眼圈很重,刚好我家有艾灸你要来体验一下吗。
话到你嘴边却嘴瓢成了——
“来我家一晚吗,我家有黑眼圈给你治。”
你:“……”
你承认你好像有点死了。
这就是心里话太多太密对你的惩罚吗。
死嘴,竟然一直在背叛你,你要红温了,你真的要红温了!
你卡了一下,极其生硬地转折话题,“你在看什么书,似乎很有意思的样子。”
其实对书完全没有兴趣。
恼羞成怒的你决定如果他敢露出一丝嘲笑你的意味你就马上回档,不给他说话的时间立即把他给绑回家!
“谢谢您的关心,我确实身体虚弱,还有些贫血,不过,这都不算什么。”费奥多尔颔首。
“比起这个,我更乐意为你解答关于这本书的疑惑。”他缓缓立起书封页展示,然后摊开页面。
“这是德国托马斯的《模仿基督》。”
什么啊,竟然一点嘲笑你的意思都没有,这下你该怎么用“他竟敢嘲笑我我要报复回去”的借口安慰自己,然后心安理得地越过心理防线把人给绑回去啊。
性格如此温良恭顺,难道聪明人不应该都是那种,就是那种……直截了当地点出他人的缺陷,玩弄人心,像藐视草履虫一样藐视众人的高傲类型吗?
真是让想暗戳戳做坏事的玩家大失所望。
你承认你对高智商有点以偏概全,属于是看侦探剧的刻板印象了。
不不不,还可以这样,弄到他的联系方式,然后再设计让他不小心惹怒你,这样就又有绑架的借口了。
很好,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毕竟主动出击才是你的舒适区啊。
你重回开朗,双手悄悄击掌。
“啊,原来如此吗。”
“真是一本好书,探讨宗教什么的,我看到你看的内容里文字密密麻麻,一定包含了很多有趣的理念吧。”
费奥多尔看着你,似乎可疑地沉默了一下,然后微妙地移开了视线。
“嗯……其实,这是原著的插画集呢。”
你:“……”
你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然后看到了厚纸书面上印刷着的黑白版画。
一个字,都没有的,黑白插画。
你:“……”
你痛苦地闭了闭眼。
既然玩家都想夸你了你就好好应下啊,玩家又不是不会闭上眼睛装瞎子硬夸你博学多才,你这样戳穿显得玩家很尴尬好不好!
可恶的费奥多尔,你还是第一个让玩家这么无地自容的男人!
真丢脸啊,像回到了你拼尽全力出题无法战胜的时候。
果然,这个人虽然长得倾国倾城诡谲妖艳完全符合你的审美并且一直在试图引诱你犯罪,但他始终在锲而不舍地挑衅你!
你假笑,“那还真是不巧呢,本来想和费奥多尔君你弄个话题聊聊的,结果很不幸地搞砸了。”
行,现在就可以直接回档绑架了。
“没有哦,我感觉……很可爱的反应,不是吗?”费奥多尔单手撑着桌子起身,优雅地站起。
“不是说要邀请我喝咖啡吗,那么……”他带着笑意的眼眸注视着你,做了个邀请的伸手。
“请吧。”
于是,你要回档的动作顺理成章地卡在了这里。
嗯,凭直觉来讲。
怎么感觉他有点像故意的呢。
*
被他懵懵懂懂地拉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开了自动跟随一样。
侧脸真是太伟大了,你站在费奥多尔左侧偷偷瞟了他一眼。毛茸茸的披风很帅很美的样子还保暖,还好你有披肩风衣,你也很帅。
可恶,你也好想用一张长得这么爽的脸刻薄地活一次,不敢想象你将会有多目中无人。
虽然你喝过了咖啡,但此时准备在喝第二杯。
别问,问就是爱喝。(bushi)
那朵玫瑰被放置在露天餐厅桌上的花瓶里,它散发着五彩斑斓的蓝色色彩,看得你面容扭曲。
这朵花变异了吗,为什么变得这么花枝招展的,你记得它先前没这么旺盛吧?
感觉要变成丧尸花王的鬼样子了,谁偷偷给它加肥料了?
这死游戏真是喜欢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下功夫。
“谢谢你。”
费奥多尔对送来饮品的侍者礼貌道谢。
“这里面是创可贴,还有别的一些擦伤药,那么,在喝饮品之前,您要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口吗?”
费奥多尔点了点自己的面颊示意,然后将一个纸袋推向你。
“咦,你什么时候买的?”
如此贴心吗。
“这个咖啡厅旁是花店,我进去买花瓶的时候,顺便拜托店主买下了那里的备用药品,她们修剪花枝,处理带刺的花卉时会容易被刺刮伤。像这样伤口的药物,正规花店的工作区会备有很多。”费奥多尔解释。
“哦哦这样啊。”
你一时间脑子有点空白。
为什么要特意买呢?明明你可以直接让游戏治愈的,也是,在他的角度来看你是真的受伤了吧。
但还是感觉……有种奇怪的感触啊。
就像出门前西格玛叨叨你让你记得时时刻刻带糖果一样。
你把怪异的感想压下,翻了翻他推来的袋子,
酒精碘伏创可贴,还有小镜子?
“我想着,女性在的地方或许有梳妆镜,这样可以看着脸处理伤口。因此,也就买下了。”
费奥多尔用着淡淡的语调轻描淡写地说明了镜子的缘故。
“咖啡的热气可能会熏到伤口,带来点刺痛的感觉,用接近肤色的小型创可贴遮掩一下,会好很多。”
他这样真心实意地建议,你都不好意思陷害他然后绑架他了。
因为玩家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你真该死啊,半夜起来都要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费奥多尔君,你真是一个好人。”
你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真是惭愧,玩家如此恶毒,他却以德报怨。你心虚起来。
原来真正的唯一纯白的茉莉花是在你面前的人吗!
修长骨感的手指拿起小勺在红茶中添糖搅拌,原本怡人的静谧氛围中却一时传来勺子碰到杯壁的清脆声响。
“抱歉,真是失礼了。”
费奥多尔搁置了勺子,轻轻皱起眉头转动着自己右手的手腕。